炙熱粘稠，如實質般的眼神緊盯著她的背。
直到他的目光看不見她，到了地窖深處的林瑜從包裡拿出溼巾，仔仔細細給自己的手心擦了擦。
擦得乾乾淨淨，但那股熱意卻始終不散。
林瑜想起上輩子遇到的流浪狗。
颳風下雨，那隻狗都追著行駛那條路段的車子，他不知道車上下來的人，到底會給他巴掌還是火腿腸，日復一日地追著。
那時林瑜坐在後座，基因病已經讓她兩條腿殘廢，站不起來，也走不了路，全要靠別人，她開了車門，讓司機剝了一個火腿腸給它吃。
蹲坐在地上的小狗很聰明，得到火腿腸沒有立即吃，也沒有把司機當恩人，而是跑到她的面前，熱情地朝她汪汪叫，吐著舌頭，尾巴搖個不停。
林瑜卻一眼看穿了小狗的心思。
它以單純無害的外表，應對來來往往的人類。
實則它骨子格外冷血。
討食是它生存的一種方式。
它對每個車裡下來給予火腿腸的人，都是這麼熱情。
但從來不會想著跟他們回家。
不是沒有車主想要收養它，它都躲開了。
它躲開，是因為不信任，它不信任人類，它身上的傷痕，都是人類造成的。
這個殘酷的世界，連狗都要學會以假面具生存。
奈何這種小狗，一旦認主，便是一輩子的。
可憐又可悲。
……
地窖有七八間屋子，有兩三個人一間屋子，也有一個人一間屋的，貓頭鷹進林瑜屋的時候，玄正在打掃衛生，鋪床折被。
而雌性坐在椅子上，手裡翻著書。明明是一個C+的普通雌性，一身布料相同的作戰服，穿在她身上卻顯得貴氣，氣質清雅出塵，如高山白雪，遙不可及。
貓頭鷹看痴了幾秒，很快在玄冷厲兇戾的目光下回過神來，匆匆移開，說道：“塗小姐，今夜需要您幫忙疏導一番。”
白天的逃生，接觸汙染物，加上長期待在汙染區裡，他們的精神海已經輕中度汙染了，今晚不疏導，明天會很難受。
林瑜放下書，頷首道：“好，你讓他們來吧。”
貓頭鷹一走，玄便沉著一張臉走到她面前，犬齒摩擦，發出咯咯聲響，戾著眼說，“不行！”
精神疏導不行，他寧願把這八個人全部殺掉，也不會讓她給他們疏導。
林瑜早料到他會這樣，拉著他的手安撫道：“這裡是試煉場，而我是塗恬，不是林瑜。如果不給他們疏導，他們就會死，他們死了，就會查到我身上，玄，我不是你，我與林家繫結，既然來到這裡，我便沒辦法隨心所欲，我有我的責任。”
她嗓音溫軟動聽，如涓涓溪水湧入他躁動不安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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