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好，一點也不好
殺得痛快的玄直到周遭見不到一個汙染物才停了下來，握著唐刀的手血液似在興奮地嗡鳴，他咧了咧嘴角，一雙藍眸愉悅地眯了起來，朝著林瑜的方向看去。
原本佇立在不遠處，看著他的人消失了，只留一片積雪。她離開不知道多久，雪地上的腳印都不見蹤影，什麼也沒能留下。
原本處於極致興奮中的玄血液驟然冷卻下來，無盡的恐慌以及焦躁，如生著荊棘的藤蔓死死纏繞住他的心臟，疼痛翻湧，他全身都在發抖。
旁邊一隊友見他身體抖得嚇人，張口欲要問他怎麼了，卻見他急得像狼一般四肢著地，衝向前方，速度出奇的快，眨眼間便看不見人影。
有隊友聽到動靜過來問：“發生什麼事了？”
被驚得合不上嘴巴的那隊友茫然地搖搖頭：“我不知道啊。”
……
玄嗅著她殘留在空氣裡的氣息。
幾不可聞。
此刻，他引以為傲的嗅覺，在此刻淪為擺設。
天邊飄散的雪花在汙染物呈現深灰色，死氣沉沉，像葬禮上的灰燼。
玄一想到她可能會死在這裡，整顆心臟就像被剜出來了一樣，他猛然發覺不是林瑜無法失去他，是他無法失去林瑜。
說什麼總有一天，他會離開她。
事實上，他早就離不開她了。
他本就是恣意自由的，不願受人桎梏，脖子上戴著的頸環，緊緊束縛著他，將他困在她的身邊，當什麼低賤的獸侍，受盡旁人鄙夷目光。
不能去打架，也不能隨心所欲地殺人。
比起做人，他更願意做一個只知殺戮的野獸。
可那些都是遇到她之前的想法。
她將他從牢籠裡帶出來，教他會做人，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學會像人一樣去思考。
他也得到了自己的名字，玄。
鬥獸場弱肉強食，滿是殺戮。
然而鬥獸場外的世界，也沒有多好。
所有人虛偽、冷血、貪婪，不過是裹著一層人類的外衣，內裡與籠子裡鎖著的野獸沒有什麼區別。
她卻讓他知道，這個世界還是挺好的。
失去她的話，還好嗎？
不好。
一點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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