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食慾
在她睡著之後，木偶般安靜躺在她身邊的寒樰腦袋緩緩移動，面朝著她這邊，黑暗裡，那雙灰白的眼瞳閃爍著詭異的幽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須臾後，他有了動作，抬起瘦長灰白的手指，觸碰到她搭在他胸口處的手背皮膚。
體溫偏冷，皮膚細膩柔軟，雪白如玉，蛇鱗若隱若現。
如果寒樰識字會說話，此刻會說——蛇鱗好看。
好看到想一片片地剝下來。
寒樰指甲短，略圓鈍，泛著死氣的淺青色，從她的手背蛇鱗前端輕輕撥弄，想順著鱗片的邊緣，將一片蛇鱗拔下來。
然而她皮膚蛇鱗均勻且密集，每一片都與皮膚融合，要想拔鱗，除非用鋒利的刀刃割離，否則僅是用手拔是拔不下來的。
寒樰發現這一點，不再想著拔鱗，而是將手指伸直，人類的正常手指漸漸變成蟲族的尖銳刺爪，刺爪前段長滿鋸齒狀的尖刺，他尖端落在她的手背上，想要剝下來一片蛇鱗。
依然沒能如願，感受到一絲疼意的林瑜抽回了手，搭在他胸口處的手轉而搭在他的腰上，睡夢中的她行為都是無意識的，忘記了身邊躺著的是男主，以為是抱枕，摟緊了一些，整個人都陷進他的懷裡。
他們貼得太近，近到寒樰能感受到她心臟緩慢地跳動。
‘撲通——撲通——’
屋子太安靜，致使心跳聲格外清晰。
她的唇離他手臂很近，溫涼的鼻息陣陣落下。
寒樰動作驟頓。
不知緣由的，絲絲熱意竄入他的身體，他僵硬的身體霍然退後，躲開她的手，也躲開她的身體。
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存在，感受到外界對自己身體的影響。
雖然只有一絲，但也足以使他心生莫名的失控感。
他喉嚨湧起一種極為古怪的渴欲。
想要撕碎她的身體，飲盡她的鮮血。
人的理智與野獸的食慾在他腦子裡衝撞撕扯。
他眉頭緊皺。
出生迄今，寒樰出現的第一個慾望竟是——
食慾。
……
……
清晨。
外城區的天如同試煉場那般呈現鉛灰，晨起上空縈繞著迷濛霧靄，陽光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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