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餘絨絨
林瑜變幻的鹿族，是沒見過世面的，她故作拘謹地退至玄煦的身後，一眼都不敢往裡面瞧，聲音低又小，帶著惶恐的意味。
“客人，這、這裡帶喜歡的雌性侍從去您的包廂，有要求的話，可以向這裡的接待提，我、我對這裡不太瞭解，沒辦法為您解答什麼。”
她在酒吧、主管面前的人設就是，沒有眼力見，膽小，腦子笨，沒野心，不會討好。所以近一個月，都沒能升職，一直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接待侍從。
玄煦身上的惡毒值已經被她榨乾了，待在他身邊，既沒有利用價值，也容易被他發現端倪。她還記得，當時去試煉場，她便戴手環，變幻成旁人，在他身邊。
他若想到這一點，很容易將她認出來。
玄煦聞著空氣裡混雜的脂粉氣味，眉眼間湧起煩躁的戾氣，他鼻尖一聳，打了一個噴嚏，不由後退兩步。
他高大身軀猝然撞過來，林瑜躲都躲不開，身子一個趔趄，險些摔下去，而他紋絲不動，彷彿她只是一個減速帶。
最要命的是，林瑜被撞到了鼻子，疼痛猛然襲來，鼻腔毛細血管破損，血液流出來，比起這些，這具變幻的鹿族身體太怕疼，一點疼意，就讓她眼睛微紅，一雙鹿眸瞬間氤氳著霧水，顧不上疼，她連忙從口袋拿出手帕，擦拭鼻血。
玄煦聽到身後動靜，回頭便看到這一幕。
鹿角男生臉上有淚水和鼻血，睫羽溼漉漉，像被狠狠欺負過一樣，明明他只是不小心撞到他一下。
不過，玄煦心底始終縈繞的猶疑淡了不少。
男生不會是她。
她不會這麼怕疼，更不會疼得哭出來。
眼前男生太過嬌氣。
“醫生有嗎？”玄煦問周圍的人。
不久，酒吧裡的醫護團隊齊齊過來，給林瑜檢查鼻子，處理完，已經過去大半天了。
人散開。
頂樓觀景花庭。
酒吧的最高層，能夠眺望暗市大片景色，被屏障覆蓋的暗市上空，繁星、皎月都格外真實，夜色朦朧，鋼鐵森林般的城市亮著綺麗的霓虹光，目不暇接。
林瑜仰著頭，鼻子塞著棉花，血勉強止住，衣領，下巴都沾了血，血已凝固，她拿著溼帕子，藉著倒映人的玻璃，仔細擦拭下巴的血跡。
在玄煦看過來的時候，她停止了動作，闔上眼，臉上滿是緊張與惶恐。
“抱歉，客人。”
她道歉聲音都很小。
玄煦只是瞥了她一眼，冷漠地說：“你走吧。”
林瑜鬆了口氣，深深鞠躬，轉身就走。
剛走出觀景花庭，便見一道身影匆匆朝這邊跑來，少女頭髮呈現淺藍色，一雙穠麗的眼睛清澈如淺淡的山泉，脖子上戴著一個閃爍著絢爛色彩的珍珠，提著白裙，宛若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林瑜一眼就認出了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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