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說這話可要有根據,你埋汰我不要緊,埋汰人家姑娘,喪不喪良心?”
“啥叫我埋汰你?明明就是你……”
王桂芝尖著嗓子喊,院外早起下地的人路過全都停了下來,扛著鋤頭往裡面看,更有兩個好事的女人擠了進來。
“啥,啥?誰給誰糟蹋了?”
“還能有誰?我這不省心的兄弟唄。哎……”
顧長根一拍大腿,奔過來,揪住顧長清的胳膊就往外走:
“既然生米己經煮成熟飯了,你可不能不負這責任,走,咱們上老蘇家,叫上你富貴叔,把你倆這親事定下了,”
顧長根說的是村長劉富貴。
他這一喊,圍觀的人炸了鍋,這種事在小山村裡就像是腎上腺激素,一亮出來,整個村都沸騰了。蘇荷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個勁的說沒有。
顧長清被顧長根拽著往外走,王桂芝跑到蘇荷香身邊拉著她的胳膊安撫:
“荷香啊,別怕,嬸子給你做主,你倆這男未婚女未嫁的也不算個啥,麻溜的把婚結了也算一樁好姻緣呢,來年生個……”
“好什麼好?”
一聲暴喝突然截斷了王桂芝,蘇曉抬眼一瞧,就見顧長清甩開了顧長根的手,折回了院裡。
他嘴角邊掛著若有似無嘲諷,指著顧長根,又指了指王桂芝。
“你們兩口子,唱什麼雙簧呢?我幹啥了,就要跟她成親?什麼叫生米煮成熟飯?誰跟她煮的?我昨晚從你家喝完酒就去了三胖子家,又跟他喝了二茬酒,喝完就在他家睡了,早上我倆一塊去縣裡,路過你家,你就給我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我招誰惹誰了?”
“啥?”
顧長根瞪大了一雙泛黃的眼睛:
“你去他家睡了?胡扯,你明明在我家睡到半夜,就那屋,那屋……”
顧長根怕別人不相信,急著往織布房指。
顧長清似笑非笑。
“好吧,就算我睡那屋了,那怎麼就跑蘇二丫頭那了?你看見了?”
“我看見了,我當然看見了。”顧長根梗著脖子,斬釘截鐵的喊。
顧長清雙手往兜裡一揣:“那這可就說不清了,你說你看見了,說來說去也就你夫妻倆,不會還有旁人看見吧?”
話音微頓,那雙噙著薄笑的眼睛突然盯向了蘇曉,一雙長腿也慢悠悠的晃了過來。
眾目睽睽,就這麼一步步的走向她。
那步子好像踩在了蘇曉的心尖上。
每一步都讓她心臟發緊。
她不由的拉著蘇荷香一起往後退了半步,還沒站穩,那張立體的臉就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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