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以後還是管好自己的嘴,少說這些不招人待見的話吧。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隱沒在黑暗裡的小院,又想起了那水塘裡還泡著兩個人。
也不知道那兩個還有沒有命。
她沒去找,悄悄返回了家中,假裝完全不知情。
約摸凌晨三點的時候,蘇曉聽見‘吱呀’一聲。
院門開了。她凝神細聽,很快就聽見了顧長根壓低的咒罵聲。
“這王八蛋竟然回來了,還放狗咬我,害得我一條魚都沒撈到。”
“都怪你,不是你說他不在的嗎?”王桂芝抱怨。
“那不是三胖媳婦說的?說他倆去縣裡做零工了,要好幾天呢。”
“嘁,這話你也信,三胖是個老實人,去做工,你兄弟是個什麼貨色你不知道?他能老老實實做工?指不定上哪鬼混去了。”
兩人罵罵咧咧,走到蘇曉窗根下王桂芝又罵了句:
“這死妮子,睡得跟死豬一樣,都不知道起來燒鍋水給我們洗洗,我這一身溼的。”
“閉嘴吧。”顧長根低叱:“你想弄得全村都知道咱們晚上幹啥去了?趕緊進屋,擦擦算了。”
低罵聲漸漸消失。
這兩人命還挺大的,都爬上來了。
夜重歸寂靜,蘇曉卻完全睡不著。
不知怎得,她又想起了顧長清那條沾著血汙的胳膊,想起了他那張俊朗卻疏冷的臉,還想起了他落在她耳邊的熱氣:
苞米地裡滾一回,睡出真心來了?
不得不說,對一個母單來說,第一次的經歷還是很刻骨銘心的!
……
一夜無眠到天亮,天剛明,院子裡就響起了顧長根的噴嚏聲。
王桂芝憋了一晚上的氣忍不住立馬發出來,推開蘇曉的房門就罵:
“都啥時候了,還在挺屍?趕緊的,起來弄飯,弄好了去村頭你來順叔家拿點藥,你爹受了寒。”
她一揚手,把幾張毛票拍在了桌上。蘇曉趕緊起來,穿衣洗漱做飯,忙好後就按照王桂芝的指示去了村頭來順叔家。
那是村裡的赤腳醫生,村民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找他。
拿了點阿司匹林後,捏著剩下的幾毛錢,蘇曉又買了幾片西環素和止血散。西環素是內服消炎藥,止血素是這一片村民常用的,用幾種中藥材研磨成粉製成的外用藥,能消炎止血。
劉來順把藥包好遞到了蘇曉手上。
“咋了?你家誰傷著了?要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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