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踢掉鞋子倒在蘇荷香那張鬆軟乾淨的床上,望著頭頂那根老舊斑駁的房梁道:
“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肚裡的蛔蟲。”
“你不是離他近嗎?平日裡那個劉春紅有沒有去找過他?”
蘇荷香依偎過來,盯著蘇曉問。
蘇曉側臉看看她。
“你還說你對他沒意思。沒意思你問那麼多幹什麼?有意思你就自己去找他。別問我了,我可不想再惹事了。”
外面大棒家的還在嚎呢。
一波未平,又想再來一波?
蘇曉坐起來,脫了外衣,鑽被窩裡閉上了眼睛,再也不吭聲了。
蘇荷香見狀也不好再問,躺到蘇曉身邊,望著頂上的梁也睡不著。
院子外,大棒家的跟她媽蔡玉珍吵起來了。
大棒去揍劉兵強了,大棒家的害怕,也不敢去管,便指著她家罵她自己想男人還瞎扯。
她媽蔡玉珍也不甘示弱,逮著這個機會便把十幾年的陳年舊賬一一翻了遍。
先是她們倆對著喊,後來住在左右兩邊的大哥二哥也跑了出來,外面熱鬧的跟趕集似的。
聽了一陣,蘇荷香又想到了今晚的‘導火索’顧長清。
“姐。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她盯著頭頂語氣幽幽。
蘇曉背對著她,睜開眼沒說話,過了一會又聽蘇荷香低聲道:
“我就不服氣,他憑啥看不上我?他自己啥樣呢?除了長得好看點之外,他有啥好處嗎?一個瘸子,又沒正經營生。我能看得上他,他都得燒高香了。”
“還去背那個劉春紅,我哪點不如劉春紅了?我念過書,有文化,是個老師呢。劉春紅有啥?”
“那年我倆在一起幹活的時候,我就看見她對顧長清眉來眼去的。那時候顧長清還沒當兵呢,她也才十幾歲,就那麼不要臉皮了。誰比得上她啊。”
還有這事呢?
她不說,蘇曉還真忘了。
原主跟蘇荷香比他倆小几歲,那時候還不通人事,沒太關注這些。現在想起來確實有些蛛絲馬跡說明劉春紅不是一時興起。
不過也正常。村長劉德福都說了,以前的顧長清也是個好後生,人又長得俊,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愛上他很正常。
他倆要是真在一塊了其實也挺好。
劉春紅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
蘇曉想著,目光透過半開的窗子落在遠處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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