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蘇曉推開了那藥碗，皺著眉，掩著鼻。
“你別信她們那些迷信的東西，這孩子從懷上那一刻起性別就己經定了。”
她試圖跟王桂芝講科學。
但很快就被推翻了。
“啥迷信啊？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秘方。快點，趕緊喝了，一會涼了就不好喝了。”
王桂芝端著那碗烏柒柒的藥又往蘇曉嘴邊湊了湊，另一隻手攥著她的手腕，把她掩著鼻子的那隻手給拽開了。
蘇曉耐著性子，扭開頭，又道：
“真不用，其實，其實我己經找人看過了，我懷的就是男孩。”
“啥？”
王桂芝愣住了，眼裡頓時冒了光。
“真的？找誰看的？咱村裡還有會看這個的？不會是你來順叔吧？不可能吧，他早說過不會看這個。”
王桂芝自顧自的猜。
劉來順是村醫，好多年前就有懷孕的婦女找他問過，他都說不會，後來才漸漸沒人找他。
要是在村裡指一個人，王桂芝肯定今晚就要跑人家家去問。
想了想，蘇曉道：
“不是咱村的，昨晚我不是回家去了嘛？剛好我妹的同學也在，她現在是縣裡的醫生，我娘就央求她給我看看，她說的。”
“縣裡的醫生？真的？”王桂芝眼裡那光更亮了。
農村人一輩子都沒進過幾次縣城，更沒去過醫院，只知道得了治不好的病要送去，那邊有能人。
所以她肯信。
“當然是真的。”蘇曉語氣篤定：“後來說是我懷的是兒子，我娘還說讓我回來跟你們說說能不能讓爹收我二哥為徒，讓我二哥跟著爹學學手藝呢。”
她順勢把昨天那邊交代她的事說了出來。
這下，王桂芝更相信了，那臉一下子就冷了。
“哼，我就知道，你那個娘，無利不起早，她怎麼會好端端的央求人家給你看？搞半天在這等著我們呢。你怎麼說的？”
“我能說什麼？我又不傻，手藝讓我二哥學去了，咱家不是不掙錢了？我就說我知道了，有機會就問問。”
這胳膊肘完全往裡拐的話，讓王桂芝很滿意。
“這還差不多，不枉我把你養大，知道跟誰是一家。沒事，這事你就裝糊塗就行了，等他們哪天自己來說了，我有話對著她。”
最後的語氣裡，王桂芝都發了狠。蘇曉乖巧的‘嗯’了一聲，沒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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