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翠娥一手叉腰，一手指指蔡玉珍和蘇慶有，又指了指顧保國夫妻倆。
“幹啥你問他們啊，小的不要個B臉，老的也不要個B臉，竟然被我逮到私下裡給他們錢。好啊，既然你們兩個老的這麼愛貼補他們，大家都別過了。”
趙翠娥說著話，一腳又踢翻了地上一個竹簍，裡面的乾菜撒出來，她站到上面狠狠踩。
像瘋子一樣。
“老二媳婦，你說這是啥話？那不是老大傷著了？不得去看病？”蔡玉珍被氣哭了。
“啥傷著了？荷香不是去找你大姑娘了？還要啥錢？他倆就是想著點子掏你們兜裡的錢。”趙翠娥厲聲道。
“你咋說話呢？你……”蘇慶有也氣的不行，扭頭就踢了蹲在地上不吭聲的二兒子蘇保華一腳：“沒用的東西。”
管不住媳婦。
蘇保華蹭的一下躥起來。他臉紅脖子粗，眼露兇光，眼看著就要動手。蘇曉聽煩了，打斷了他們。
“大哥人呢？”
她只把自己當醫生，只關心病人。
“在屋裡。”王霞開口就哭，跟趙翠娥相比，她的性子確實軟了一些。
蘇曉首接走進屋，顧長清也跟在了後面。蘇家人只有王霞跟著進來了，餘下的人專注在院子裡吵架，竟沒人關心顧長清怎麼來了。
蘇保國躺在床上捂著肚子哼唧，王霞抹著淚：
“我原想送鄉里去的，這才找爹孃拿點錢，哪知你二嫂不依不饒的。荷香沒辦法這才去叫你。瞧那院子給砸的，我怎麼這麼命苦攤上這樣的人家……”
蘇曉一邊聽著她絮叨，一邊俯身給蘇保國檢查。
眼皮，舌苔，最後把了脈，又在蘇保國捂著的地方摁了摁，詢問了兩句，最後又問了王霞從昨晚到現在蘇保國都吃了什麼。
“也沒吃啥啊，就是半夜回來的時候渴了，從水缸裡舀了半瓢水喝了。夜裡就翻來覆去，早上就說不出話了。”
“半瓢冷水？”蘇曉皺眉。
王霞不以為然：“是啊，這有啥的，莊稼人不都這麼喝？”
確實，但這容易生病。
“行了，我知道了。我哥這是腸子出了毛病。我可以先給他扎兩針，等他緩過來，還是要去鄉衛生所拿點藥吃。”
這是驟然大量飲用生冷水引發的腸痙攣。針灸也得配合藥物治療。
王霞一聽還是要去鄉里，又哭了：
“那，那這不還得要錢？”
蘇曉沒接話，只把自己帶來的針包攤在床邊，取出銀針。
這邊的事她一點不想摻和，何況想摻和也摻和不了，她窮的跟鬼一樣。
王霞盯著那銀針看了一會，無奈咬咬牙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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