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事多，這不能吃，那不能吃，天寶小叔不也吃了？怕啥？能都毒死了？”
蘇曉愣住，不太相信。
“小叔也吃了？三胖嫂那天晚上不是還在罵他？還能給他送？”
“玲子那個人就嘴上厲害，管不住她男人。我回來的時候，三胖剛從那邊出來，端著個碗。三胖子也是個楞貨，還在求他幫忙給介紹活。咋想的？找個混子介紹活？”
王桂芝斜著眼撇著嘴，嗤之以鼻。
蘇曉還沒說話，顧長根走過來插了一嘴：
“啥活？”
王桂芝想了想：“沒聽太清，好像說啥礦山。”
“挖礦啊？那倒是個好活，這莊稼地裡一年到頭忙得不夠吃的。能去上也不錯。”顧長根道。
“顧長清的話你也信？那礦是他家開的？他說去就去？可惜了那碗雞。”
王桂芝咂摸著嘴，似乎還沒吃夠。
說完，他倆就回屋了。蘇曉也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點上煤油燈，她悄悄拿出了早上在河邊顧長清塞給她的東西。
兩個罩，一粉一白。這針腳，這布料，一看就是縣裡的國營商店買的。
還有這大小……唔，往胸前比劃一下，似乎剛剛好。
他的手量的還挺準的。
蘇曉的臉比手裡的罩都粉。
可是這玩意，他敢送，她都不敢穿啊？
穿了怎麼洗，怎麼晾？被王桂芝看見了，肯定要逮著她盤問。
想了想，她把罩連著那塊布包好一起塞進了衣服箱子的最底層。
放好後她又坐到桌邊拿起了那張大團結。
對著光看著上面的工農兵的水印，她想起了顧長清手臂上的傷。
當時她只看見他那袖子下露出的一點，沒露出來的還有沒有，她沒看見。
他倒是去幹正經營生了，不過這活也太危險了。
還有那隻雞……猶豫了很久，蘇曉把錢收進了餅乾盒裡，然後又從櫃子裡掏出了上次劉來順給她的藥材粉。
取了兩三樣配合幾小包後，她便坐在桌邊發起了呆。
時間一點點過去，堂屋那邊徹底沒了聲之後，蘇曉才悄聲開了門，舉著煤油燈去看了眼時間。
快12點了。平時這個點王桂芝和顧長根都睡熟了。他們白天干活消耗大，睡得沉，小動靜弄不醒。
她輕手輕腳的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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