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芝的嘴那是經過歲月磨鍊的。
趙翠娥先是愣了一下，往蘇小身邊的一瞧，這才注意到大黃。
視線從大黃身上挪回自己身上，低頭一看自己正好穿了件土黃色的褂子，趙翠娥那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嬸子，你咋說話呢？我是看在小小的份上叫你一聲嬸子，有些人，可別給臉不要臉了，算哪根蔥啊？”
趙翠娥的嘴也不遑多讓。
這就是蘇家叫她來接的目的，旁人來，鬥不過王桂芝。
蘇曉把裝松枝的筐拖進來，沒吭聲，王桂芝被趙翠娥氣著了，立刻嚷了起來：
“蘇小，你死人啊？你旁邊那畜牲也是死的？吃咱家飯一點事不幹？還不把人給我轟走？”
王桂芝想起大黃來了。
大黃這狗子，靈性十足，甚至進化出了自動遮蔽功能，它只盯著蘇曉，旁人說啥喊啥，它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曉把松枝往灶屋挪，沒驅動大黃，只扭頭對趙翠娥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二嫂你看見了吧？我娘不同意，我也沒招啊。”
“沒用的東西。”趙翠娥咬牙切齒，扭頭又對王桂芝道：“嬸子，今天可不是我來找她的，是劉德福叫我來的。你要是這樣，那我就回去跟劉德福說，嬸子你不放人，叫他自己來吧。”
趙翠娥一扭腰就要走。
王桂芝愣了一下。
她剛只聽見外面有人吵吵，沒聽見什麼劉德福。
瞄了蘇曉一眼，蘇曉衝她搖頭，表示不知道到底為啥事，王桂芝便冷喝了一聲：
“站住，你把話說明白。”
趙翠娥就知道會這樣，轉過身，又是一臉得意。
“我剛才就跟小小說了，劉德福叫她回家開會。”
“開會？開啥會？”王桂芝走過來。
趙翠娥臉色稍稍僵了一下才梗著脖子又道：
“能開啥會？商量一下她那個老孃的事唄？”
“她老孃？”
王桂芝己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剛要發作，又被趙翠娥搶了先。
“嬸子，你別急。我知道你要說啥，但這些話你可別對我說。姑娘也要負責養爹孃這話也不是我說的，是我們家的知識分子荷香說的，劉德福和金素雲都在，這些幹部也都說了，新社會，男的女的一個樣，沒那些老規矩了。”
理確實是這個理。
但王桂芝並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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