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根太激動，聲音咬的嘶啞破碎，像砂紙一樣颳著蘇曉的耳膜。
這回，蘇曉沒有迴避。
她迎著顧長根那恨透了的眼睛，微微勾了勾唇角。
“瞎話說多了，自己都信了是嗎？小滿是天寶的孩子嗎？”
“……”
耳旁的風變得陰惻惻，涼颼颼的。
顧長根僵了一會，驀地扭頭往外看。
做賊做久了，時刻都心虛。
轉回臉，他咬牙切齒：“你是想我們把你做的那些腌臢事傳揚出去？”
到現在，他還在威脅她。
“我有沒有腌臢事，你們心裡很清楚。小滿咋來的，你們比我更清楚。所以我說了，這日子，糊塗點好。過得太明白，它容易過不下去。”
“……”顧長根身體像石樁子一樣僵的動不了，只有臉上的肉跳了跳。
蘇曉故意往外瞧了瞧。
“你們不要臉，現在就出去喊小滿是個野種也無所謂。反正大家也不會信的。他們只會以為你們因為分家怨恨我，瞎扯的。”
“……”
“爹，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先一口咬定小滿是遺腹子的也是你們。”
“……”
眼前的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顧長根卻後背都發涼。
他突然明白過來了。
這個事，不是從前天她當眾提出分家分戶開始才失控的。
是早就失控了。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不知道，但她說得對，他跟王桂芝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疼死了，腳都砸碎了。
蘇曉轉身進了灶屋，很快那屋裡又有熱情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
“爹，你中午在家吃吧？前天他們拿來的東西多，中午我給你炒兩個下酒菜。”
“……”
妥妥的好閨女，好兒媳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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