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關上門，沒再吭聲。聽到那插門聲，張巧英才勸道：
“桂芝嫂子，你就消消氣吧。不就是娃娃的屎嗎？怕啥？大胖孫子的屎都是香的。趕緊回吧，我也不上工了，我陪你回去。”
張巧英好心的勸，旁邊人也你一言我一語，一半是勸，一半是指責。
王桂芝知道今天佔不到便宜，這才掛著一身粑粑，氣鼓鼓的扭頭往家方向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罵蘇曉。
“我真是作孽，養了這麼個東西，早知道她是這樣的，那年領回來我就給把她溺死在尿坑裡。”
她走的快，張巧英扛著鋤頭小跑跟著：
“我真是搞不懂你，你說你老跟自己兒媳婦孫子叫什麼勁？真把他倆磋磨出個三長兩短，你咋對天寶交代啊。”
“天寶……”
王桂芝突然站住，眼睛痴痴的望向了遠處的河。
張巧英好不容易停下來，也沒察覺她的異樣，一邊換氣一邊道：
“我曉得小小分家你心裡不痛快，說起來這事小小確實做過了頭，這天底下，哪有男人死了就把公婆一腳踢開的道理？可這事真算起來，其實也不怪她……”
張巧英正正反反的說，剛說到這，王桂芝突然朝那河奔了過去。
等張巧英反應過來，她己經撲進了河邊的蘆葦蕩裡。
“天寶啊，娘乾脆陪你一塊死得了。”
淒厲的聲音嚇得張巧英慌忙丟了鋤頭奔過去。
她知道自己剛才那話興許刺激了王桂芝，懊悔不該提顧天寶，更不該提死字，怕王桂芝真有個好歹，她脫不了干係，也顧不上啥，跟著淌進了水裡。
“桂芝嫂子，你可別做傻事啊。”
張巧英大聲喊著，終於在王桂芝撲到深水區前薅住了她，硬把拖了上來。
兩個人都渾身溼透，張巧英不敢鬆開，拽著王桂芝往岸上走。
“桂芝嫂子，你這是幹啥嘛，怪我，怪我，都是我這死嘴惹的禍。咱回家吧。”
她連鋤頭都顧不上拾，抱著王桂芝的胳膊就往顧家那邊走。
路過劉鳳霞家時，看見鳳霞媽正在屋外頭訓斥劉鳳霞，鳳霞媽一瞅見那兩個落湯雞，立馬放過了女兒。
“呦，你倆這是咋了？”
咋了？一言難盡。
王桂芝人還有點迷糊，張巧英也不想說話，只搖了搖頭，就往顧家走去了。
快到顧家門口時，她又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眼劉鳳霞家。
“聽說來順大哥給鳳霞治好了，真應該叫他也給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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