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清脫了衣裳，鑽進了被窩裡。
他還記著蘇曉的話，沒靠近她，只是靠牆側著身，瞅著那個熟睡的人。
她安靜的很，那眉眼沉在月光裡，格外的甜美，也格外的柔和。
顧長清突然覺得自己變了。
就這麼躺她身邊，瞅著她，心思也乾淨了，不那麼想耍流氓了，心裡被另一種情緒填滿了。
那情緒像棉花糖一樣鬆鬆軟軟，一首在他心裡膨脹，把他的心填的脹鼓鼓的。
他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只覺得一看到這張臉，啥煩惱都沒了。
這算是她說的‘愛’嗎？
算不算的，他說了不算，得她自己說。她說算，才可以。
今天，他好像又有點明白她的心思了。
她說，她不可能因為需要一個男人支撐門戶就嫁給他。
她這麼努力，為的就是守住她自己。
不依附任何人，也不受制於任何人，任何關係，她要做她自己，而不是誰誰誰的媳婦。
她從小到大，沒有一天是她自己。
到現在，村裡人還喊她天寶媳婦呢。
這樣的稱謂像魔咒一樣，捆死了她。
好不容易施咒的那個死了，她解脫了，便不願再輕易成為誰誰的媳婦了。
是這樣吧？
沒關係的，慢慢來唄。
就這樣不知道看了多久，那隻原本摟著小滿的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在床上摸索起來。
顧長清沒多想，伸出了手，那手搭上他的胳膊就停下了。
她又安心睡去了。
幸虧小滿這小傢伙，夜裡還算乖，不然真不知道她一個人白天黑夜的忙，怎麼熬得住的。
顧長清的心有點悶，還有點疼，那隻手伸在那，有點僵，他又往前挪了挪。
“小滿……”蘇曉突然發出一聲囈語，把他的胳膊往前一拽，抱在了懷裡。
唔，這可不怨他。
顧長清又往前挪了挪。
夜色寂靜，後半夜屋子裡三人一狗睡得踏實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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