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霞趕過來,趕緊拽了她一把,轉臉就衝王桂芝三人厲聲道:
“你們這一家人,咋這樣呢?”
蘇曉深吸一口氣,爬起來,捂著脖子,先挪到了王桂芝跟前,王桂芝還在擺弄她臉上頭髮上的石灰。
蘇曉趁她沒注意,一把將她推倒,手摸向她上衣的口袋,從右邊口袋拽出了那塊肉,隨手就扔遠了,又扭頭對大黃強調了一遍:
“那個不能吃。”
大黃沒叫,只瞪著一雙大大狗眼瞅著蘇曉。
蘇曉越過王霞看向顧美玲。
這顧美玲像是被什麼上身了,竟一聲不吭爬起來還在用那水瓢舀地上的石灰。
蘇曉一把推開王霞,走到顧美玲跟前,奪下那兩個水瓢,一把甩開了。
“蘇小,你……”
顧美玲猛地首起身體,惡狠狠的瞪著蘇曉。
蘇曉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迎著她那殺人的視線,用嘶啞的聲音道:
“我原以為你是個明事理,沒想到你也能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把鈍刀子割著顧美玲的心。
顧美玲僵了一會,突然爆出了哭腔:
“我有啥辦法?我來跟你好好說了,叫你別種了,你不聽。我能咋辦?你說我能咋辦?你不是我,不曉得我難處,我年輕當這個幹部,多少人盯著我?你們不幫我也就算了,還拖我後腿我容易嗎我?”
顧美玲說動了情,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還拿袖子擦眼,哪成想,那袖子也沾了石灰,一捱到眼角就火燒似的疼,把她給嚇得趕緊把袖子翻過來,用乾淨的一面擦掉石灰。
“玲子,你甭跟她廢話。”
王桂芝嘴上嚷嚷著,人卻沒過來,還站在那用手扒拉眼睛:
“她是咱家人,這地就是咱家地,咱自己家地,想咋整就咋整,輪的到她做主?”
“對,咱自家的地,想咋整咋整。”
一首沒怎麼吭聲的顧長根奔到了蘇曉跟前,戳著她的鼻尖憤憤不平道:
“種了這滿地的菇子沒孝敬爹孃一個,賣了那些錢就知道自己快活,也沒給爹孃一分,你這種不孝敬的小輩要擱以前早就亂棍打死了。我今天就不讓你種了,我看你能咋滴吧。”
顧長根提著那根剛敲了蘇曉的木棍就朝地裡奔,大黃‘汪’了一聲,躍躍欲試,蘇曉倒是不急,瞅著那背影慢悠悠的對王霞笑了句:
“大嫂,他們三個人,咱才兩個,看來是打不過了。那算了,明天我就去華屏找白主任。叫她給我評評理。”
“白主任?”王霞愣住。她不曉得白蓮的事,蘇曉沒提過。
那雙剛奔到地邊的腿也釘在了地裡。
“對啊,白蓮白主任,大嫂,你可沒瞧見,那可是個風韻猶存的妙人,可招人惦記了,有人在家想她想的都入了魔,又是喝酒,又是唱歌的,痴心得很呢。”
”……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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