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蘇曉鬆開了緊握的五指，掌心翻過來，貼上顧長清的掌心，握住了他的手。
心，緊繃又凌亂，不知道說什麼，她就這樣握著這隻手，感受著他的力量，他的溫度。
就像茫茫深海中抓住了那根救命的浮木一樣。
車窗開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顧長清看了看身邊的人，想安慰她，話到嘴邊又噎在了嗓子眼裡。
她的手冰涼，掌心也冷汗津津，但她的情緒又超出他預料的冷靜。
他想，她並不需要那些空洞無用的話，她要的是切實可行的辦法。
沉默一路，到村口時，他突然打了方向盤，選了回劉顧村的路。
感受到車輛轉彎，蘇曉抬頭看了一眼，又疑惑的看向顧長清：
“回村裡幹啥？”
“王桂芝現在就是個瘋子，不想點招，你就算找到她，她也不能把小滿還給你。”
那麼小的娃，爭執間很容易受到傷害。
所以這話蘇曉相信，但她想不出來有什麼招能讓王桂芝在這件事上認慫。
不過她沒多問，顧長清這個人，雖然有時候膽子大的離譜，也不按規矩出牌，但他並不是嘴上跑火車的人，關鍵時刻，他是很靠譜的。
這是她此刻的想法。
一個多小時後，車又從劉顧村開出來時，她回頭望著後車廂放的東西，腦子也有些發懵。
這人，果然啥都敢幹。
……
對去顧娟三姐妹家的結果，蘇曉是有心理預期的，她知道多半不在這。但是轉了一圈，希望真的落空了，她還是免不了失望。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不光去了三姐妹家裡，還問了村民，沒有任何破綻，事實就是王桂芝真沒來過。
從最遠的顧芳村裡出來，己經是深夜了。這村子離這邊縣城近，車往南邊開沒一會就進了縣城。
路過一個不知道什麼工廠，剛好趕上下夜班的人出來，路邊有幾家冒著熱乎氣的小攤，蘇曉瞅著那些聚攏到小攤跟前的人，說了句：
“吃點東西吧。”
他們離開顧芳家就說好了，連夜去王桂芝的老家潁山。
路上人多，顧長清專注開車，聽見蘇曉說話才將視線挪向路兩邊，隨後打了方向盤，靠邊停了車。
回村的時候，他倆把大黃也帶來了，兩人一狗找了個人不多的餛飩攤，要了兩碗餛飩，八個油餅。
蘇曉拿了一個油餅，餘下三個推到了顧長清跟前，最後西個丟給了大黃。
“吃完了，找個安靜的地方睡一覺。明早再走。”
她咬著油餅說，彷彿猜到了顧長清會說什麼，一口油餅吞下去後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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