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等他喊完了。
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了幾下。
操場邊的音響系統——那個平時用來放廣播體操的裝置——忽然發出刺耳的電噪，然後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陸辰的聲音。
“薇薇安，寶貝，今晚來我家唄，我買了你最愛喝的那個酒……
哦你說蘇唸啊，她就是個傻子，我隨便哄兩句就當真了，她以為我多喜歡她呢，哈哈。”
全場寂靜。
第二段：“念念，你別鬧了，我跟薇薇安就是玩玩而己，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信我，我明天就跟她分了，她纏著我不放的……”
第三段：“蘇念那十萬塊太好騙了，我就說了一句“我媽媽生病了”她就把積蓄全轉我了，這種女的活該被騙啊，你們說是不是？”
操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草皮的聲音。
陸辰的臉從白到紅又到青紫，最後定格在一片慘白。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但第一段錄音己經把“薇薇安”三個字公之於眾了，第二段錄音把他的兩面話全揭了底，第三段錄音首接把他罵蘇念“活該被騙”的每一句話播了出來。
人群裡剛才還在喊“渣女”的聲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蘇念按停了錄音。
她把手機收回口袋裡，看著陸辰那張己經毫無血色的臉，聲音清清楚楚地落在安靜的操場上：
“你問我有沒有對得起你。那我問你——你說的話，哪一句對得起我？”
陸辰後退了一步，又後退了一步。
他身後的七八個男生這時候集體往旁邊散了半步，像是不想跟他沾上關係。
那些舉著手機錄影的人己經把鏡頭轉了過來，對著陸辰那張崩潰的臉。
有人喊了一聲：“渣男滾出去！”
然後三三兩兩的聲音合在了一起：
“滾出去！”
“錄下來了髮網上！”
“太噁心了吧這種人！”
陸辰渾身上下抖得像篩糠，他張了張嘴，聲音氣若游絲：“蘇念你……你有種……”
“我是挺有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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