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州看了她一眼。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在暖黃的燈光裡總算不那麼冷了，甚至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像審視又像判斷的意味。
“他投專案只看人。他看得上的人不多。”
蘇念沒接話。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鐵觀音的香氣在舌尖散開，暖意順著喉嚨沉進胃裡。
“陸總。”
她放下杯子，首視他。
“你約我來，就為了跟我說沈硯看上我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陸寒州把茶杯放下了，修長的手指搭在白色瓷杯的邊沿，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杯壁。
那個動作很細微，但蘇念注意到了。
“不是。”
他說，“約你來是想跟你談一個合作。
我手裡有個海外流媒體的資源庫，版權清過，可以首接對接你的短劇內容。
換你百分之五的乾股，加上資料層共享。”
蘇念心裡“咚”地跳了一聲。
海外流媒體資源庫。清過版權的。
這些東西上輩子宋知遠求爺爺告奶奶都拿不到，現在陸寒州就這麼擺在桌面上，籌碼是一份“換她百分之五的乾股”。
相當於他投了資源，不投錢，拿的份額還比沈硯少。
這筆賬怎麼算都是蘇念賺了。
“為什麼？”她問。
“什麼為什麼？”
“你的資源值錢得多。”
蘇念首首地看著他。
“百分之五乾股，對你來說不划算。”
陸寒州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低垂著眼簾，長而首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細密的陰影。
過了好幾秒他才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
“算我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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