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辭隔了幾天約蘇念“喝杯咖啡，順便聊聊後續的合同框架”。
蘇念去了。
約的是學校附近那家咖啡廳，就是她重生後第一次跟薇薇安見面的那家。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顧西辭己經坐在窗邊的位置上了，面前放著兩杯熱美式——其中一杯上面貼著便籤紙，寫著“少冰，多奶，不加糖”。那是她喝咖啡的習慣。
蘇念在他對面坐下來。
“你怎麼知道我的口味？”
顧西辭把那杯咖啡推過來，推眼鏡的動作裡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拘謹：“學生會那會兒你每次買咖啡都跟店員說少冰多奶不加糖。我聽的次數多了，就記住了。”
蘇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溫度正好，奶的比例也正好。
她放下杯子的時候注意到顧西辭的視線落在她手腕那塊手錶上。
“這塊表還在？”他問。
蘇念低頭看了看自己腕上那塊千元級的入門款手錶。
是她上大學那年她爸送的，不是什麼名牌，但一首戴著。她點頭：“在啊，怎麼了？”
顧西辭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放到桌上，開啟。
裡面躺著一塊表，跟他腕上那塊同品牌但不同款，錶盤更小更秀氣，邊框鑲著一圈細密的白貝母光澤。
“大二那年生日我買的。”
顧西辭說。
“本來想送給你。但那天我到你宿舍樓下的時候，你上了一輛紅色的車——陸辰接你出去過生日了。我就沒送出去。”
蘇念看著那塊表，白貝母的錶盤在咖啡廳的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彩色光暈。
嶄新的，一次都沒戴過的，被妥善儲存了整整七年的生日禮物。
“顧學長……”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你不用收。”
顧西辭把盒子合上推到她面前。
“我今天帶來就是想說——它在我抽屜裡放了七年了。
送出去和不送出去對我來說區別不大，但你值得看到它。”
蘇念看著那個小小的盒子，心裡的情緒複雜得像一團被擰緊了又鬆開的線。
顧西辭這個人太善於把所有的付出包裹在“沒什麼”“都過去了”“你不需要回應”的薄紗裡，但越是這麼說，她越感覺到那些付出的重量。
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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