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州隔了很久才回。
只有兩個字：“再說。”
但蘇念知道他在回覆的那幾分鐘裡做了什麼事——他大概把那句“你煮什麼我都喝”看了好幾遍，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最後打了“再說”兩個字發出來。
她在辦公室裡端詳著窗臺上那隻洗乾淨的空碗，覺得這個冬天好像是重生以來最暖的一個冬天了。
沈硯發那條退圈宣告的時候，整個網際網路都炸了。
他的賬號有六百多萬粉絲，平時除了發發照片和隨手拍，從來沒發過任何正式的長文。
那天晚上九點整，他的主頁彈出了一條置頂動態，標題是《暫時告別》。
“想了很久，決定把娛樂圈相關的投資和公開活動都停了。
不是因為錢賺夠了，是因為有個人比圈子裡所有熱鬧加起來都值得我花時間。
以後我還是會賺錢，但賺錢的目的變了——以前是打發時間，以後是養她。
不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最後一行寫著：“等我回來的時候，帶好訊息。”
六百多萬粉絲在西十分鐘內把這條動態轉發了十八萬次。
熱搜詞條#沈硯退圈#在當晚衝到了第一，#沈硯說的那個人是誰#緊隨其後排第二。
沈硯的評論區從“你瘋了嗎”到“那個人是蘇唸吧”到“沈總你不要我們了”到“等你好訊息”，亂成了一鍋粥。
蘇念看到那條動態的時候正在跟宋知遠開跨國電話會議。
她握著手機怔了三秒，然後把電話掛了。
點開沈硯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又刪了，又打又刪，最後發了三個字：“你瘋了？”
沈硯秒回了一個貓貓表情，配文字：“沒瘋。清醒得很。”
蘇念：“你六百多萬粉絲不要了？”
沈硯：“六百多萬粉絲裡五百九十萬不認識我。我只想讓你一個人認識我。”“
蘇念看著那行字，嘴角用力壓了又壓，沒壓住。
她回：“你不需要為我放棄那些。”
沈硯：“誰說我是為你放棄的？我是為我自己放棄的。
我又不喜歡拋頭露面，以前是為了解悶。現在有更有意思的事了。”
蘇念：“什麼叫更有意思的事？”
沈硯隔了一會兒才回，只有一行字：“看你站得穩。比什麼都有意思。”
蘇念握著手機坐在辦公室裡，窗外的夜色己經濃了，遠處的霓虹燈光映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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