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翻節目單,遊京樊不接話,同桌的無限權益合夥人王Par倒是說話了:“別亂點鴛鴦,同事之間低頭不見抬頭見,搞尷尬了幹活不利索。”
“在大疆那麼多年,能走到婚姻的小年輕我還沒見證過。”大疆沒有明令禁止辦公室戀情,但通常一年半載便散了,之後一個兩個都離職,尷尷尬尬地根本無法專心利索工作。
粗略掃了遍節目單,遊京樊再抬頭,專注地觀看錶演,並不參與話題。
梁有清站在舞臺中央,不是第一次登臺主持晚宴,但亮嗓對唱情歌還是頭一次,唱至副歌,視線掃過臺下的觀眾,猛地捕捉到俊毅的五官。
一瞬間,西目相對,人聲音樂隱去。
音調在口腔狂飆,梁有清僵住,她搶拍了,也跑調了。
講自己當主持人,卻隱去還要表演唱歌,梁有清有意遮掩,暗自想在這一刻驚豔他。
航班延誤,他也最終在一刻趕至現場,梁有清卻尷尬得想鑽地縫,沒有驚豔,倒是丟了自己的臉面。
首至對唱完畢,她不敢再搜尋那抹清俊的五官。
一共兩個半小時的年會,在歡笑聲中結束,素來毫無中獎運的梁有清破天荒地抽中了二等獎的運動手錶,給她頒獎的是遊京樊,倆人隔著半指的距離合影。
星眸燦爛,盈盈玉立,劍眉星目,頎長挺拔。
李晏又暗自配鴛鴦,梁有清似乎與遊京樊也般配。
跨年夜,不少人還趕著和親人摯友跨年,碰杯敬酒一輪後不少人紛紛先行離開。
梁有清先前己經隨大部隊敬了一輪諸位老闆,剛坐下,又被從港島專程趕回來參加年會的鐘蘭豔喊住,領著她向遊京樊敬酒。
“我在港島這段時間感謝遊律帶sunny,給遊律添麻煩了。”港島工作節奏快,鍾蘭豔清瘦了不少,但作為主辦律師,眉宇間的自信明顯。
“我也得感謝sunny,幫我處理了不少工作。謝謝。”笑意溫和,遊京樊眸光明亮,謙遜感謝梁有清。
明明是小蝦米,忽地被擺上臺,梁有清慌忙把敬酒的杯子放得比兩位老闆低,現學現賣:“感謝遊律對我的指導,辛苦遊律了;也感謝師傅,到了港島還不忘時時提點我工作,我獲益良多。”
舉杯暢飲,職場的恭敬和溫馨留下一筆。
遊京樊又紳士地給兩位女士添酒,溫和囑咐:“適量即可。”
鍾蘭豔點頭,轉身要回自己的座位,發現梁有清還矗在原地,原本要坐下的遊京樊也重新站了起來。
“你想怎麼拍?”遊京樊被梁有清喊住,說想和他再合影拍照。
梁有清:“拍拍我今晚的幸運。”炫耀般地展現手腕,梁有清星眸璀璨。
幾輪應酬下來,遊京樊喝了不少,星瞳沾染了濃郁的酒氣,掀起眼皮,眸光落在她手腕,見先前她抽中的運動手錶己被戴上,很輕地點了點頭。
各自偏頭微微靠近,手腕各自舉在胸前。
梁有清拿手機自拍,咔嚓好幾張。
點開放大檢視照片,她撿了張效果最滿意的發給了遊京樊,又問:“你晚上還有約嗎?”
在燈光明亮的宴會廳,衣香鬢影,一黑一白的兩塊表,宛若一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