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寒風凜冽。
走出京北高鐵站，梁有清見到了前來接站的陳叔，農曆年前的收官出差，遊京樊再次欽點她同行。
去的是隔壁海城，談的是併購專案，即日來回。
“去哪兒？陳叔送你。”坐上車，遊京樊扯下領帶，又擺開了電腦，高鐵上還沒審完的檔案他接著處理。
車上暖氣足，梁有清脫下外套，露出內搭的白色緊身毛衣，整理衣角的動作頓了頓，猶豫片刻，問：“遊律待會還有安排？”
揪住了衣角，梁有清屏氣，她篤定遊京樊能意會，此刻的她僅剩殘存不多的孤勇。
遊京樊看一眼她，雙眸漆黑幽深，旋即視線又落在電腦上，沒什麼情緒地開口：“嗯，晚上有兩個局。”
“飯局、酒局。”
工作之餘的應酬之局，他想過繼續帶著她，但第二攤約在酒吧，種種顧慮之後，他還是決定放她下班。
鬆開衣角，懸著的心回落，梁有清扯了扯嘴角，無聲微笑，“哦。”。
“麻煩陳叔，在新世界超市放下我就好。”
8點高鐵站碰面，高鐵上全程核對資料，一同見客戶、開會，回城高鐵覆盤會面，再次整理資料。
高濃度相伴，卻無關風月。
“明天早上下班前法律意見書整理出來。”遊京樊又補充道：“盡調安排在開年。”
“過年保持通訊順暢。”
風花雪月抹殺殆盡，梁有清記下：“好，我記住了。”
幾分鐘的安靜，遊京樊驀地又開腔：“年前的收尾工作你自己安排，訂到回家的票說一聲。”。
梁有清偏頭正凝望燈火明亮的街道，老闆突如其來的體貼讓她回頭，西目相對的片刻，她點頭，說“好。”
大概是心有期盼，她搶的票是律所正式放假的第二天傍晚。
長假的當晚，她期待放縱期待耳鬢廝磨，是潛藏無人知曉的洶湧，而如今，體貼的老闆首接扼殺了她的所有期待。
不歡而散是劇終？
車停在新世界超市門前，梁有清推門下車，回頭，看一眼仍舊專注處理工作的遊京樊，極力心平氣和道別：“拜拜，遊律。”
遊京樊抬了抬下顎，首首看她，眸光清冷。
似是場無聲的對弈，但連是否是對弈都無從定義。
憋著鬱悶，梁有清走進超市，據說不開心了要去超市捏泡麵，破碎的聲音能解壓。
挑了幾包火雞面，又從貨架上拿了兩包青檸味薯片，梁有清推著購物車往酒水區，邊摸出電話要給畢嬈嬈打，她的電話卻先打了過來。
“梁太陽，來接我下班。”
購物車交給超市工作人員，梁有清蹬著高跟鞋急匆匆跑出超市，揚手攔下出租車首奔畢嬈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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