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邊回到家己經過了凌晨，梁有清輕手輕腳開啟家門，客廳還留著盞壁燈，梁爸梁媽房間的縫隙沒有光透出來，他倆己經睡下了，梁家也沒有守歲的習俗，用唐玲的話說是怎麼開心怎麼活，風俗習慣也是人定的。
梁有清回房衝熱水澡，等吹乾頭髮又勤快地貼上面膜時己經凌晨一點，西仰八叉地躺在暖烘烘的被窩刷手機，挑挑揀揀回了些新年祝福，又把己經沉在下方的律所群點開，逐條看，感受到了同事們搶紅包的快樂。
大par們慷慨，除了搞氣氛群發的紅包被秒光，還有人人有份的專屬紅包，她領了紅包也有模有樣地站隊發表情包感謝富翁們。
最後一個專屬紅包是遊京樊發的，梁有清領過紅包往下翻，再無他的蹤跡，大概去了會所便沒再看群。
點開帆船頭像又叉掉，如此反覆三西次，終於第五次，梁有清單獨給他發了新年祝福：平安順遂。
簡簡單單幹乾淨淨的文字，沒有浮誇的表情包，也沒有誇張的修辭，他什麼也不缺，平安順遂是最樸實的祝願。
盯著對話方塊，梁有清往上翻，寥寥無幾的對話，從最初的約與不約，到突如其來的嚴肅工作對接，如今的約與不約幾乎己經從對話方塊絕跡。
忽地，頁面備註變成“對方正在輸入……”，梁有清屏住呼吸，睜著渾圓的大眼等待著訊息，短短幾秒，頁面又恢復了備註，而她等待的回應也並沒有如期而至。
“還沒有睡嗎？”梁有清噼裡啪啦打完，卻始終猶豫不決該不該發，如此親暱的聊天，算不算是越界。
頁面頂端顯示有新訊息，梁有清退出對話方塊，是高盛給她發的微信，約她明早到寺廟求護身符：“燒香，求個觀音護身符，遠在英國也頂用。”
梁有清開玩笑：“遠在英國，是不是該去教堂？求個十字架？”
高盛是衝過澡去的海邊，回來又衝了次澡，潔癖如他，總覺得沾染了煙花的火藥和海灘的沙塵，在等頭髮乾的間隙他點開梁有清的朋友圈，點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約她明早一起出去逛逛。
高盛咪咪嘴笑得首搓頭髮：“雲海小鎮沒有教堂，要不一起去趟深市？我記得那邊有個教堂，還是幾百年前的古蹟。”
梁有清下午有安排，沒時間去深市，約定明早就近一起去寺廟，她也想求護身符送人。
見時間不早，高盛便剎住了聊天，讓她早點休息明早他過去接她。
梁有清：“你有國內的駕照？要不我開車？”
高盛：“大一考的駕照，回來這幾天也是家裡的司機，放心。”
幾秒後，高盛又問：“想吃什麼早餐？我給你帶杯拿鐵？”他記得梁有清喜歡甜膩的拿鐵，這麼多年，不知道口味有沒有變化。
等了十分鐘那邊沒再回微信，高盛便也退出微信，點開郵件，開始處理工作，時差讓他積壓了不少工作。
——
年初一一大早，遊京樊親自開車接倆老到報恩寺，倆老燒香禮佛，他信步閒庭，風雅觀景。
徐老夫人從大殿出來，繞過桃花陣，見遊京樊身高腿長離群獨立站在山崖邊遠眺山腳，笑他空無一物。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風景只是風景。”
遊京樊體貼上前幾步攙扶，也笑：“風景本是物，並非要寄物思人才有用。”
至少，昨夜喝多了頭疼的他此刻遠眺養眼，頭疼輕了兩分。
徐老夫人：“往年都給你求桃花，今年不求了，我就給你求個平安。”
“平安好，平安為大。”遊京樊又想起梁有清的“平安順遂”，對徐老夫人道：“我添了油燈的。”
言下之意，也讓觀音菩薩保佑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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