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有清撐著下巴凝望窗外,清冷的樹梢錯落有致掛上了紅彤彤的燈籠映襯節日的喜慶,耳膜是他低沉的嗓音,她沸騰的觸覺漸漸平和,似是融入了那沉默卻昭示的節日歡愉裡。
遊京樊接的電話有點久,久到車程過半,梁有清的電話振動。
電話捏在手心,梁有清低垂眉眼看螢幕,發現是房東阿姨,同時浮現的還有她那豪邁的大嗓門。
幾乎沒有遲疑,梁有清結束通話了電話,剛找到房東阿姨的微信想發訊息過去,她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察覺到梁有清的手機振動,遊京樊撩眼望去,喉核聳動“嗯,到時聯絡。”,堪堪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廂忽地安靜, “嗡嗡嗡”的振動反倒顯得突兀了。
迎上游京樊漆黑的眼眸,梁有清尷尬地扯了扯唇角,默默調低音量才摁下接聽鍵。
可惜火急火燎的大嗓門還是瞬間擊穿車廂:“梁小姐,快看看你家被淹了沒。”
半個小時後,梁有清推開出租屋的大門,呆呆站在門口,目光驚悚。
“嘀嗒嘀嗒”聲此起彼伏,整個房子猶如花果山水簾洞滴水,地板溼噠噠,沙發和餐桌鋪了層水珠。
“樓上住戶回老家過年,留守的兩隻貓擰開了洗手間的水龍頭,水漫金山,地板泡透了又滲透到樓下,你趕緊看看你家有沒有被泡了。要死咯,我在泰國吃榴蓮也不香了。”
梁有清攥緊行李箱拉桿,忽地意識到房東的嗓音不單擊穿了車廂,還擊穿了她的心。
她年後第一天就無家可歸要流浪了。
“不能住了”。遊京樊銳利的視線上下打量不大的客廳,示意她到房間看看,“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收拾的。”
微微點頭,梁有清小心翼翼踩著水珠推開房門,一股怪異的潮溼氣味襲來,天花板長了層黑漆漆的黴。
輕掩鼻尖,梁有清差點尖叫。
“拍影片拍照給房東。”遊京樊站在她身後,微微擰了擰鼻尖,也是頭一次見如此糟糕的發黑天花板。
滿屋子的陰冷,梁有清打了個哆嗦,掏出手機拍了全屋現狀影片,又針對天花板和潮溼嚴重的角落拍了高畫質照,通通打包發給房東,明確表示不能住了。
訊息發了出去,梁有清才有了犯難的真實感,家不能住了,她住哪兒?住酒店?
偏頭,梁有清見遊京樊拿著電話正站在大門口打電話,似是察覺她的注視,他視線也掃了過來。
勉強扯了個微笑,梁有清轉身進浴室收拾洗漱用品和化妝品,又收拾了些貼身衣物,打算讓遊京樊送自己到附近的酒店。
遊京樊結束通話電話後沒再進屋裡,站在門口,雙手超兜,見她提著個手提袋出來,問:“想好了住哪兒?”
“嗯,大街中央的連鎖酒店。”
點點頭,遊京樊搭著她的行李箱進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剎那又問:“房東預計多久能把房子復原?”
梁有清抬頭,從口袋掏出手機,首接點開房東的語音:“梁小姐你先找個地方住,這牆被泡了起碼得三西個月才能搞好啦。牆要乾透才能刷牆,刷了牆也不能立馬住啦,我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樓上房東還不願意賠錢,不賠錢我還得告他。”
“哎,梁小姐你不是律師嗎?你幫我出出主意。”
狹窄的電梯迴盪著房東火氣十足的大嗓子,梁有清無力地聳聳肩開玩笑問:“遊律,要不這單案子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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