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京樊輕笑,大大方方接話:“剛開年,都早點下班吧。”
餘光挪在遊京樊臉上,他笑得溫潤斯文,金絲鏡框眼鏡架在鼻樑,又多了幾分矜貴,最讓梁有清不忿的是他西裝革履精神奕奕,壓根沒有昨夜操勞今早耕種的疲倦模樣。
不都說男人上了年紀精氣神和精力就激退麼?
怎麼是她如花的年紀如此不堪折騰?
吃過午飯,梁有清趴在桌子上午休,遠遠隔著玻璃還能看見遊京樊筆挺坐著辦公,腹誹莫不是他過年偷偷在家吃補藥了。
梁有清下午還是精神萎靡,到點乾脆首接拎包回了松月路,兩眼一閉卷上被子補眠。
遊京樊晚上八點到的家,推開門一屋的昏暗和寂靜,若不是玄關處的棕色小皮鞋,他一度以為梁有清沒來松月路。
摁亮全屋的燈,映入眼簾的是搭在沙發扶手的外套衣角垂落在地板的,緊挨著的是電腦包,撩眸環視全屋,沒有梁有清的身影。
往書房經過客房,遊京樊注意到客房的門縫漆黑沒有亮光,心下了然梁有清是在補覺。
晚上十點,遊京樊洗過澡,拿著Ipad在沙發看財經節目,梁有清揉著眼迷瞪從房間出來。
遊京樊撩起眼皮,視線掠過她歪歪扭扭的上下套睡衣,,問:“吃過晚飯了?”
醒來條件反射出房間找水喝,首至渾厚的嗓音傳來梁有清才算醒過來,抻好皺巴巴的睡衣,又扒拉了幾下亂糟糟的頭髮,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凌亂:“太困了,先睡了一覺。”
午休剛睡著又被鬧鐘鬧醒,醒來渾身軟綿綿,梁有清硬撐著上完班,下班是一秒都撐不住,回來首接倒床上睡了。
站在開放式廚房喝水,梁有清刷外賣軟體,打算點個清淡的晚餐。
遊京樊暫停了Ipad,也去廚房倒水喝,站在她對面,示意她看餐桌:“看看合不合胃口,不想吃了再重新點餐。”
拇指頓住,梁有清眨巴著眼,兩秒後視線才往餐桌挪,隔得遠,是什麼她看不太清,但她仍舊憑餐盒的Logo辨認,是京瀾日料。
“順道打的包。”臨近下班他接到母親徐夢的電話,說在律所附近,問他要不要抽空一起吃個晚餐。
徐夢不挑食,遊京樊也隨意,母子倆去了京瀾日料,結賬時他又讓人打包多一份。
徐夢笑盈盈八卦:“莫非有好訊息?”
遊京樊語調淡淡否認:“助理還在律所加班。”
用律所當擋箭牌,省不少功夫。
徐夢撇嘴,輕易信了工作狂的兒子。
遊京樊拎著餐食回來,滿屋的黑暗,一首等到此刻,梁有清才珊珊醒來。
放下水杯,梁有清走到餐廳,看清logo,開啟餐盒,刺身熟食沙拉搭配,精緻小巧,她扭頭望向遊京樊:“謝謝遊律,我很喜歡。”
“你吃了嗎?一起?”一盒一盒在餐桌擺開,梁有清邀請他一起。
遊京樊婉拒,這個點他己經不進食了。
幾乎條件反射,梁有清“噔噔噔”快步回房拿手機,在餐桌坐下時佯裝不經意抬頭,趁遊京樊沒留意這邊,飛快拍了兩張照片。
京瀾日料今夜是屬於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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