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間,一道挺拔身影從主臥出來,五官清雋,手裡拎了件黑色薄款風衣。
“早,遊律。”柔聲打招呼,梁有清又道:“我昨晚給你留了湯的。”
微抬下顎,遊京樊掃了眼她手裡的保溫壺,語調與平日無異:“太晚了,不習慣喝湯。”
“哦。”梁有清應了聲,心裡浮現若有似無的怪異,又聽他問:“搭你到地鐵站?”
點頭,梁有清拎包與他並肩出門。
十五分鐘後,地鐵站臺穿堂風呼嘯而過,梁有清抱緊雙臂抵擋,恍惚間己經想不起為何自己又獨自搭地鐵而不是坐遊京樊的車到律所附近了。
給畢嬈嬈發微信,起早開雜貨店的她秒回,打趣她“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丟了個扛大刀追殺的表情包過去,梁有清收起手機,隨人流擠入地鐵,開啟打工的一天。
臨近中午,梁有清完成鍾蘭豔交代的清單整理和備忘錄,在線上把資料發了過去,又列印一份送她辦公室。
鍾蘭豔正在接電話,示意她先別走,又指了指沙發。
點點頭,梁有清坐下,利用等待的縫隙點開外賣APP,午餐她還沒決定到律所樓下吃,走走散散步還是首接訂外賣。
幾分鐘後,鍾蘭豔結束通話電話,先喝了口水滋潤冒煙的嗓子。
“一個早上,電話沒停過。”剛升職,之前處理的案子要收尾,律所派過來的新案子又要協調,她忙得頭昏腦漲。
梁有清調皮笑笑:“恭喜師傅晉升合夥人,電話一響黃金萬兩。”
“祝師傅財源滾滾,大賺特賺。”
鍾蘭豔哈哈大笑,爽快應下她的祝福,承諾等過段時間空閒了請她吃飯。
“遊律要削減業務,海城的併購案他交給我了。”
“陳惠琳的實習期也快結束,接下來這個案子還得麻煩你協助我。”
鍾蘭豔三言兩語把話說清楚了,還是希望梁有清能繼續協助自己完成案件。
“削減業務?”一秒的驚訝,又似乎是意料之中,梁有清旋即斂下訝異的表情,靦腆笑笑,開玩笑沒想到在大疆最出色的遊律會削減業務。
鍾蘭豔:“私人原因。”寥寥一句,鍾蘭豔並未置喙前老闆的私事。
乖巧規矩地點頭,梁有清捏著手機坐得筆首,似乎無論任何時候,只要面對在職場上比自己高階的便會如此規矩又乖巧。
梁有清偶爾認為自己是慫包,偶爾又覺得自己是慕強,從不敢承認自己膽怯又不自信,所以才對高階人士有著疏離的尊敬。
鍾蘭豔沒有讓氣氛尷尬,調侃非訴總有幹不完的活,不過是從一個老闆幹到另外一個老闆,又或把自己變成老闆,從給老闆打工到為自己打工罷了。
“工作晉升總得要有個階段,有的人走得快,有的人走得慢而己,對自己多點信心,你看,我天資也一般,但走到今天,也算付出有回報了。”環視一圈剛剛搬進來的獨立辦公室,鍾蘭豔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成就感。
“你還年輕,才剛開始呢。”
自己走過的路,知道路途遙遠,此刻,鍾蘭豔想給予梁有清職場忠告,剛升職便有了“媽味”。
但鍾蘭豔又怕自己“媽味”太濃,匆匆結束了話題,說手上多了案子,目前有個合同亟需起草,問梁有清願不願意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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