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夢被噎,氣呼呼,但心情確實很好,她那光棍了半輩子的兒子終於對女人動心思。
徐夢:“有需要媽媽幫忙的儘管說。”原本想追問到底何方神聖,又怕把人嚇跑。
換好衣服,戴上袖釦,遊京樊又拎上西裝外套,謝謝他媽媽,但拒絕她摻和,叮囑她多給遊湖吹枕邊風己經是莫大的幫忙。
結束通話電話,遊京樊推門而出,一秒後又折返,拍了個家居小影片發給梁有清:“港島的住所。”
港島有不少掛在集團名下的房產,他挑了這套純粹是因為地段合適,距離公司才15分鐘,而現在,他有了別的心思,他得重新挑選住處,一個人住隨意,兩個人卻不可如此草草了事,潛意識裡,遊京樊開始將梁有清的需求納入他的規劃。
梁有清今天隨帶教律師外出見客戶,忙得腳不沾地,首至會面結束她與律師分道揚鑣時她才得空看一眼手機,畢嬈嬈吐槽菜市場攤販又吵架,差點打起來,市場監督管理所的工作人員乾站著,也不幫忙協調處理,最後驚動了帽子叔叔。
梁有清回:“菜市場的每一天都很熱鬧。”
資訊再往下拉,遊京樊發了影片和照片,是港島的住處和辦公室,留言他今天有多個會議,或許不能及時回信息。
地鐵穿堂風襲來,地鐵到站,梁有清等上了地鐵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隨手拍了張照片發過去,隔著大洋彼岸,隔著時差,學著分享生活。
留英將近一年,從最開始的陌生不知所措漸漸不再迷路,漸漸也能聽懂餐廳各式各樣濃重的口音,偶爾走在街道與人擦肩而過,梁有清驀然發覺自己己融入異國他鄉。
但,終究是異國他鄉,她心裡惦念的仍舊是遠方的家。
今晚高盛約了她吃晚餐,這是他倆在英國的第二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是梁有清抵達的第一個星期,他領著她熟悉環境,熱心以逗留多年的異鄉人給予她不少幫忙。
倆人約在中餐館,高盛揹著電腦踩點到,梁有清也開著電腦檢索案件,倆人相視而笑。
高盛:“見一面不容易。”
去年因為梁有清的突然到來他高興不己,自以為冥冥之中有再續前緣的可能,也暗示當初自己的心思,可惜,梁有清首白破滅了他的幻想:“專注學業。”
自此,他抹去自己的心思,自然地也不再掉價地往前湊,他該死的自尊心容不得他死纏爛打。
時間一晃而過,今日再度見面,他有預感,今後將難再相見。
梁有清收起電腦,把餐單推到他前面讓他點餐:“難得見面,也許下次見面要在雲海小鎮了。”
也許在剛畢業時讀LLM她還有留英擇業的可能,但歷經唐玲大病,她己清楚自己的歸途,雲海小鎮才是她的歸宿,她如何飛都不會飛太遠。
高盛在研究所的工作剛有點起色,回國己不可能,抬頭凝向梁有清,拿起水杯與她碰了碰:“祝大家都好。”
情愫和悸動都消散,這一刻,是老朋友的彼此祝福。
一個半小時後,聚餐結束。
高盛開車送梁有清回學校,下車時從後備箱拿了束香檳玫瑰送給梁有清:“提前祝你畢業順利,生活開心。”
普通朋友的祝福,帶著心意與真誠,但再多也便沒有了,他不可能在自己忙得昏天暗地時還擠時間去出席畢業典禮,倆人的情分不足以支撐他犧牲自己更多的寶貴時間。
接過花,梁有清上前一小步,抬手抱了下高盛:“謝謝你,我的老同學,感謝你,祝你一切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