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力控制的淚水瞬間汩汩而下,猶如醞釀多時的蓋頂烏雲終於融化成瓢潑大雨,梁友清鬱結在心裡多時的委屈和纏繞的不安終於被他親自拂去,也終於在這一刻才勇敢承認他對自己也有滿滿的愛。
“對不起,我的錯,別哭,不該是你哭。”總讓她傷心難過,遊京樊難受,指腹揉去她臉上的淚水,嗓音沙啞:“這個耳釘不要了,讓它沉入海底。”
“今天,是我們新的開始。”
遊京樊脫下耳釘放在手心,抬眼凝向梁友清:“我扔,還是你來扔?”
隔著朦朧淚眼,梁友清看了眼遊京樊,又低頭看這個與自己朝夕相伴將近兩年的耳釘,纖細的手撿起耳釘,轉身面朝大海,用力一揮,細碎的光芒在夜空中劃了道弧度,最終落入水裡。
大海波濤湧動,小小一枚碎鑽沉入海里,絲毫引不起波浪。
但扔掉碎鑽的瞬間,梁友清忽地如釋重負,她突然意識到,枷鎖是自己給自己套上的,她揹負了太多她早該瀟瀟灑灑丟棄的悲傷。
“遊京樊,原來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紀念的。”。原來有時候留下的痕跡是自己給自己的創傷,是自己一首拽著自己不得動彈,一首沉溺在黑暗裡。
遊京樊:“我們向前看。”
抬手,把人重新抱進懷裡,遊京樊低頭急切去尋她的唇瓣,舌尖急切頂開她的口腔,用力攪動她的感官,急切地要把自己的愛意融入親吻裡,融入擁抱和愛撫裡。
明月和星星閃耀在漆黑的夜裡,而屬於倆人的灼熱今宵才剛拉開序幕。
第二天上午,仍舊是晴空萬里,倆人牽手下游艇,梁友清長髮披肩,神采奕奕。
遊京樊送她回住處,也踏足了她的出租屋,梁友清調侃自己的小窩“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
該具備的生活硬體一應俱全,只是他身高腿長進了去,差點轉不開身,也差點碰了頭。
諸多不適應,但確實乾乾淨淨,也算是有保安值守的樓房,遊京樊勉強滿意,擼起袖子順尊降貴給她檢查了遍門窗和水電。
“電話拿來。”
梁友清:“?”
即使不解,她仍舊痛快交出手機,順勢還報了自己的手機密碼,讓他自己解鎖。
遊京樊沒有客氣,自己解鎖,而後調出自己的號碼,設定成緊急聯絡人,又把陳妍和陳叔的電話都檢查了遍是否存入正確,叮囑道:“緊急聯絡人是我,我不關手機。”
“如果我沒接電話就給陳妍打,她懂怎麼處理。”
“需要用到陳叔也儘管找。”
點頭,梁友清應下,如今在港島她確實獨身在外,除了遊京樊,並沒有任何相熟的朋友。
設定好手機,遊京樊也拿出自己手機,遞給梁友清,示意她開鎖,密碼與住處相同。
梁友清:“遊總手機不該有很多商業秘密?”
豪門大佬的手機,不管是商業秘密還是家族秘聞,都該非常敏感。
遊京樊敲了下她腦門,無奈嘆氣:“我人都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