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嘴角那抹陰毒的笑，轉瞬即逝。
他把手裡的破瓷碗往泥地上一擱。
粗糙的手背在嘴角隨便抹了一把，站起身。那駝背讓他看起來像一隻煮熟的蝦米。
“哎喲，幾位老闆，這是要進山啊？”
老頭換上了一副憨厚討好的笑臉。
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塊。這笑容看著比哭還難看。
那條掉毛的土狗還在發抖，喉嚨裡發出呼嚕聲，死活不敢靠近楚幽。
老頭轉身，一腳踹在土狗的肚子上。
“畜生，叫喚什麼！沒眼力見的東西！”
土狗發出一聲慘叫，夾著尾巴鑽進了旁邊的蘆葦叢裡，連頭都不敢露。
老頭轉過頭，搓著手，點頭哈腰地迎上來。
“各位老闆，這前面沒路了。只有俺這船能帶你們過這水洞子。”
他指了指那艘破木船。
“只要每人一百塊。童叟無欺，包你們平平安安到對岸。”
吳邪眉頭一皺。
一百塊？這在這窮鄉僻壤絕對是天價了。
他剛想開口砍個價，裝出點老練的樣子。
楚幽首接越過他。
踩著一截爛木板，邁上了那艘破船。
船身猛地一晃。發出“吱呀”的木頭呻吟聲。
楚幽走到船頭。
那裡有一張破草蓆。他也沒嫌髒，首接盤腿坐了下來。
“走。”楚幽沒廢話。
老頭眼底的貪婪更甚。連價都不還，這群外鄉人果然是肥羊。
他暗暗給躲在蘆葦叢裡的另一個人打了個手勢。
一個黑瘦的漢子鑽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根長竹篙。這是他侄子，也就是這趟的“嚮導”。
阿寧跟著上船，坐在楚幽側後方。
手提箱橫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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