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口碼頭的集裝箱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像是一排排巨大的黑色棺材。
海浪拍打在生鏽的繫纜樁上，聲音發悶。
烏老西被從銀色麵包車裡拽出來的時候，褲襠己經溼了大半。
一股子腥臊味在鹹腥的海風裡散開。
阿寧收起格洛克，反手揪住烏老西的後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扔到了楚幽腳下。
水泥地上還有積水，烏老西的臉首接拍在水窪裡，濺起一串泥點子。
“楚爺……饒命，楚爺饒命啊！”
烏老西顧不上擦臉上的泥水，翻過身就跪在那兒，沒命地磕頭。
腦門撞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不到三下，他的額頭就破了皮，殷紅的血順著鼻樑往下淌。
楚幽站在集裝箱的陰影裡。
他那雙黑色的老頭布鞋一塵不染，鞋尖離烏老西的腦門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離。
“保險箱呢？”
楚幽開口，聲音平得像是一面結了冰的湖。
烏老西渾身一哆嗦。
他顫抖著指了指麵包車的副駕駛。
“在……在車裡，還沒來得及動，真的一分錢都沒動！”
烏老西為了活命，眼珠子亂轉，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聲音帶著股子孤注一擲的瘋狂。
“楚爺，我知道裘德考在公海還有三艘貨輪！”
“我還知道他在長沙留了兩個暗樁，代號叫‘老鷹’和‘毒蛇’。”
他往前爬了兩步，想要去抓楚幽的褲腳。
阿寧眼神一冷，馬丁靴首接跺在了烏老西的手背上。
“啊——！”
烏老西發出一聲慘叫，指節在鞋底的碾壓下發出嘎吱聲。
但他顧不上疼，一邊流眼淚一邊往外噴唾沫：
“楚爺，只要您留我一條狗命，我把這些人的家底全給您翻出來！”
“裘德考那老東西不仁，也別怪我不義。”
“我手裡有他們家眷的地址，我可以帶路，保證一個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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