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刺破粘稠的黑暗，在大口喘氣的山洞石壁上撞了個滿懷。
那張臉被強光照得慘白。
鼻樑上架著副圓框小眼鏡，鏡片裂了一道縫。兩撇山羊鬍沾著泥水，正隨著下巴劇烈地打著擺子。
“哎喲……別、別晃眼，各位好漢，有話好說！”
那人伸手擋在額前，五指乾瘦，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他是涼師爺。
在他身後，五個穿著土黃色坎肩的壯漢從陰影裡挪了出來。
人手一把土造的雙管獵槍，槍管上鏽跡斑斑，散發著股子劣質火藥的酸臭。
涼師爺看清了對面只有西個人，還有一個看著像大學生的吳邪，膽子稍微肥了點。
他扶了扶眼鏡，從岩石後面挪出半個身子，腰桿子稍微挺首了一寸。
“咳……這位老闆，瞧著面生啊。”
涼師爺眯起眼，視線在楚幽那一身考究的黑色中山裝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阿寧那凹凸有致的長腿上。
喉結動了動。
“這秦嶺的山，進門得有規矩。這一片林子，連帶著這洞，都是咱們哥幾個先佔下的。”
涼師爺手裡攥著個青銅算盤，撥珠子發出“噠噠”的脆響。
“過路費，一人這個數。”
他伸出三根黑乎乎的指頭，在光柱裡晃了晃。
“三萬。美金。”
胖子一聽，樂了。
他顛了顛手裡的工兵鏟，唾沫星子橫飛。
“嘿，哪來的老夫子，算盤打到你胖爺腦門上來了？”
胖子往前跨了一步，渾身肥肉一顫。
“三萬美金？胖爺我給你三萬個嘴巴子你要不要？”
那五個地痞一看胖子要動手，齊刷刷地抬起槍口。
保險拉動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迴盪，清脆且冷硬。
“別亂動。”
涼師爺冷笑一聲，眼底透著股子地頭蛇的陰毒。
“這槍裡的砂子是浸過毒的，擦破點皮，大羅金仙也救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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