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那粘稠得發黑的血液順著祭壇的裂縫往下淌。
像是無數條暗紅色的毒蛇在巖縫裡鑽行。
那聲音。
“咕嘟。咕嘟。”
沉悶且有力。
那是紮根在深淵底部的青銅神樹發出的吸吮聲。
隨著血液被根部吞噬。
原本覆蓋在幾十米高樹身上的、那層厚達數公分的綠鏽。
開始成片成片地剝落。
“咔嚓。咔嚓。”
大塊的銅綠掉在地上，碎成一片片指甲蓋大小的殘渣。
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那是一種透著詭異、刺眼的暗金色。
像是無數根燒紅的銅汁在樹皮下流淌，光芒忽明忽暗。
隨著每一口血液的吞入。
整棵青銅神樹似乎都在微微顫抖，發出一陣陣類似於由於過度興奮而產生的金屬震鳴聲。
那是積壓了三千年的、對權柄的飢渴。
楚幽站在祭壇廢墟旁。
他看著那些正在剝落的綠鏽，感受著腳底傳來的那種不穩定的震顫。
“想吃飽？”
楚幽開口，聲音在這空曠的地底裂縫裡沒有引起一點回聲。
因為周圍的空氣己經被那股子龐大的能量磁場扭曲了。
他跨出一步。
布鞋踩在了那一圈正在瘋狂律動的神木根鬚上。
右手從兜裡拿了出來。
五指張開。
平平穩穩地。
按在了那佈滿暗金色流光的樹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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