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器撞擊木板的聲音響成一片。
沒人敢去撿刀。沒人敢再往前走半步。更沒人敢從那個牆洞跳出去扶陳皮阿西。
他們看向楚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深淵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恐懼徹底擊碎了這群亡命徒的心理防線。
吳邪張大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半天沒合攏。
他看了看負手而立的楚幽。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淡定、正在擦拭短劍的阿寧，以及抱著龍淵劍閉目養神的小哥。
胖子嚥了口唾沫。伸手拍了拍吳邪僵硬的肩膀。
“小天真，學著點。跟這些人費什麼話。”
胖子咧著嘴，豎起大拇指。“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最高效率。物理說服法。”
楚幽從黑色唐裝的口袋裡摸出一塊白色的棉帕。
仔細擦了擦右手的指節。
把沾了點血絲的棉帕隨手扔進旁邊的火爐裡。火舌捲上來，瞬間燒成一團灰燼。
他踩著滿地的碎木頭。跨過牆上的大洞。
走到了外面的雪地裡。
風雪很大。颳得衣服獵獵作響。
楚幽走到昏死過去的陳皮阿西身邊。
他抬起右腳。
平底布鞋的鞋底首接踩在陳皮阿西那張腫脹扭曲的臉上。
用力碾了一下。
冰冷的雪水混著血水，從鞋底邊緣擠壓出來。
陳皮阿西在昏迷中發出一聲微弱、痛苦的悶哼。
楚幽沒理他。
轉過頭，視線穿過牆上的大洞，冷冷地落在華和尚身上。
華和尚打了個激靈。雙膝一軟，首接跪在了木地板上。
“帶路。”
楚幽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但在狂風暴雪中，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壓。
華和尚連連點頭。臉上的肥肉跟著劇烈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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