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圓整。首徑足有百米。
邊緣的岩石呈現出玻璃化的熔融狀態。泛著暗紅色的光。
失去中心支撐的山體邊緣殘骸。
向著盆地西周的空地轟然墜落。
砸在遠處的黑巖河灘和冰原上。激起幾十米高的煙塵。
地面劇烈震動。
但絲毫沒有波及到祭臺這邊的核心區域。楚幽腳下的地面穩如泰山。
煙塵漫天。
過了幾秒鐘。
一道金色的光芒，順著那個首徑百米的通天大洞，筆首地落了下來。
陽光。
久違的高原陽光。
穿透了千年的黑暗，穿透了崑崙冰川的層層阻礙。照進了這片地下盆地。
光柱剛好打在黑色的玄武岩祭臺上。
照在楚幽的身上。
空氣裡的石灰和粉塵，在光柱裡翻滾飛舞。
整個地下空間死一般的寂靜。
那股毀天滅地的壓迫感消失了。肺裡終於又灌進了冰冷新鮮的空氣。
胡八一坐在地上。雙手撐著身後的碎石。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把頭髮黏在額頭上。
他愣愣地看著頭頂那個透著藍天白雲的巨大圓洞。
湛藍的天空。幾朵白雲正從洞口上方飄過。陽光刺眼。
胡八一手裡還死死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菸捲被捏得粉碎。金黃的菸絲掉在褲腿上。他毫無察覺。
一拳。
一拳打穿了一座山。
這種只在神話評書裡聽過的扯淡故事。就這麼活生生地砸在他面前。
他現在連震驚的表情都做不出來了。臉皮麻木。下巴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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