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汁液下雨一樣落進隕銅池子裡。
濺起一朵朵渾濁的水花。
整個圓形空間裡，全是玉石碎裂的爆鳴聲和斷裂聲。
楚幽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人形絞肉機。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憑純粹的肉身力量。
硬生生在這張密不透風的觸手大網裡，撕開了一條慘烈的通道。
他走到了青銅王座前。
右腳抬起，一腳踩在王座邊緣凸起的青銅獸頭上。
青銅獸頭被踩得微微凹陷。
腳下的幾根斷裂樹根，還在他的鞋底附近痛苦地蠕動。想往回縮。
楚幽抬起腳。
軍靴鞋底重重碾了下去。
把那半截樹根首接踩成了一灘冒著泡的綠泥。
西王母仰起頭。
她那張慘白絕美的臉上，再也維持不住上位者的威嚴和冷漠。
臉頰兩側的肌肉瘋狂抽搐著。
暗金色的豎瞳眯成了一條縫。
她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個男人。
她活了幾千年，躲在這個隕玉里熬過了無數個朝代。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蠻橫的肉身。
她引以為傲的玉脈防禦，在這個男人的那雙手裡，脆弱得像秋天裡的爛乾柴。
楚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慢慢抬起手。
拍了拍短袖肩膀上沾著的一點綠色玉屑。
動作散漫。
他甚至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方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背上濺到的綠汁。
擦完，隨手把方巾扔進翻滾的池子裡。
他的目光掃過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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