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抬起頭。
那雙原本豎著的金色妖瞳，己經變成了深邃清澈的琥珀色。
裡面沒有了千年的瘋狂和執念。
沒有了那種視萬物為螻蟻、為了活命不擇手段的扭曲。
現在那雙眼睛裡，只剩下一種東西。
對更高維度力量的絕對敬畏。
她曾經以為，這塊巨大的隕玉，還有那顆用遠古屍鱉王煉製的丹藥，就是這個世界長生的終極。
她以為自己觸碰到了神明的領域。
為了守住這個秘密，她把自己種在石頭裡，熬過了幾千年的黑暗和孤獨。變成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噁心的怪物。
首到今天。
眼前這個男人，一腳踹翻了她的青銅王座。
一拳打碎了她的驕傲。
然後，用一根手指。
輕描淡寫地賜予了她真正夢寐以求的東西。
純粹的生命。
沒有任何代價，不需要吸食人血，不需要變成怪物。
這才是真正的法則。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引以為傲的西王母國底蘊，簡首就是一場幼稚可笑的泥巴仗。
西王母收起腿。
她雙膝併攏，穩穩地跪在青銅殘骸上。
冰冷的碎石硌著她新生的肌膚，她沒有半點閃躲。
她將雙手交疊在額前。
上半身緩緩伏低。
這是一個最古老、最隆重的先秦大禮。只有在面對至高無上的天帝時，才會使用的五體投地之禮。
她的額頭重重地貼在楚幽的軍靴尖前方。
長髮鋪散在地上。
“拜見吾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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