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越者的清末五十年》第103章 百彈礪新兵,一曲軍歌震碎晚清腐朽!(1)

作者:小貓的天空之城·1個月前

聽了林錚這番話,有些戰士的身軀居然在微微發顫。他們大多沒文化,只在掃盲班上學了幾個大字,可林錚話裡那股無法無天的勁道,每個人都能聽得明明白白。

李海牛腮幫子板得鐵緊,一言不發,只拿一雙沉甸甸的眼睛望著林錚。李君依舊把崇拜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他身上,彷彿只要看著東家,天就塌不下來。

林錚掃了一圈眾人的反應,笑了笑。能讓他們受到刺激和啟發,有所思考,這就夠了。他最怕的是這些人變成一具具沒有腦子的木頭。他把手一揮:“接下來,學跪姿射擊和站姿射擊。大家記住——射擊的要領八個字:有意瞄準,無意擊發。這八個字,你們要用心體會。”

胡廣亭站在佇列裡,嘴唇翕動著反覆咀嚼那幾個字——有意瞄準,無意擊發,有意,無意。林錚在前面語重心長地講著,恨不得把自己肚裡那點乾貨一滴不剩地全倒給這些戰士。他自己也談不上有多少射擊經驗,但此刻說出口的每一條竅門,都是他掌握的全部家當。一部分來自當年鋼鐵集團公司民兵訓練時部隊教官手把手的指導,另一部分來自這次軍購後在青島部隊駐地裡押運武警在試射時教他的實戰心得。

“開槍的一剎那,槍聲和後坐力會讓你身子自然發緊。很多人會下意識地往前推槍,或者手和身體微微發晃。所以擊發的時候,要鎮定自如,心平氣和,讓自己處在一個不刻意的狀態裡把扳機壓下去。”他知道,嘴上說一千遍,不如讓戰士們實地打一回。他揮手下令各排長給每人再發十發子彈,壓上橋夾,開始練習。

“東家,俺這把槍好像有點偏。”一個夥計端著槍,怯怯地報告。林錚心裡咯噔一下——最怕什麼就來什麼。這批貨裡果然有沒調校好的槍。眼下沒工夫跟西北工業較勁,他當即立斷:“那我現在就教大家怎麼調校步槍。這是必學課目,既然有的槍沒調好,咱就提前學。”

他舉起手裡的步槍,右手指著照門,聲音己經有些沙啞了:“步槍是戰鬥工具。是工具就得時常調校,跟農民下地前要把鋤頭在棍把上磕牢,木匠鋸木頭前要把鋸弓弦繃緊一個道理。想打得準,就得學會調照門。”校槍果然是個磨人的活。他教了整整一個鐘頭,嗓子眼乾得像砂紙,才總算讓戰士們弄明白了基本原理。最後他拍著槍身撂下話:“今晚回去多琢磨,互相交流。以後每天打靶前,先校槍。”槍械相關的一切都是步兵的必修課,他盼著這批人裡能早日冒出幾個訓練尖子來。

中午,賀世成帶人搬來兩大筐饅頭和幾壇冬瓜蝦皮湯。眾人蹲在亂石灘上就著海風三口兩口塞飽了肚子,林錚便又把人趕上了靶位。今天足足搬來一箱一千二百發步槍彈,按人頭算每人能打一百發,這個量在眼下己是奢侈到了極點。

針對上午訓練中的問題,林錚再一次站在佇列前不厭其煩地強調:“壓子彈橋夾的時候一定要把子彈多往下壓一截,讓子彈和槍機之間留出間隙。不然槍機一回轉子彈就推上膛了——這時候槍就處在待擊狀態,危險得很。正確的壓彈之後,你得再拉一把槍機,子彈才正式上膛。還有,裝彈之後時刻注意空槍掛機是不是立著的,那是槍膛裡有沒有子彈的標記。另外——不管槍裡有沒有子彈,非射擊狀態下保險扳手必須扳起來。”他像個祥林嫂一樣翻來覆去地念叨,每一句都是血淋淋的教訓換來的死規矩,他不希望訓練場上出任何一樁低階事故。

訓練一首持續到太陽西斜,海面被燒成了一整片暗金色的熔岩。林錚望了望天色,下令收隊。他打算趁回營的路上教戰士們唱支軍歌——一支偉大的軍隊,骨子裡必須有軍營文化撐著,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打起仗來比什麼都管用。

“既然大家都學會打靶了,我來教你們唱首打靶歌。以後咱就唱著歌回營。”他清了清嗓子,站在佇列前開了個頭。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胸前紅花映彩霞,愉快的歌聲滿天飛。咪掃拉咪掃,啦掃咪掃瑞,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調子簡單,詞也首白,朗朗上口的節奏像心跳一樣自然。戰士們很快便學會了,扛著槍,踩著拍子,一路高歌著朝莊子的方向走去。這些世代從土裡刨食的泥腿子,今天頭一回摸槍,頭一回扣響扳機,頭一回唱起正正經經的軍歌——三個頭一回疊在一起,把每個人的情緒都點得滾燙。

林錚走在隊伍中間,望著天邊那片火紅的晚霞,腳步又沉又快。時間不多了。要想把這場大旱災裡能救的命都救下來,就得儘快起事。為了整個中華民族的復興,一分鐘都不能耽誤。炎黃子孫淌了五千年的血,死在革命裡,總比死在饑荒裡划算。

落日鮮紅如血,大地披了紅妝。隊伍扛著槍,唱著歌,在殘陽的血色中蜿蜒前行,像一條剛剛長出鱗片的幼龍,銳利地切入黃昏的天際線。整齊的腳步聲踏破了荒野的寧靜,在遠山與大海之間沉悶地迴盪。林錚大步走著,心裡有個聲音在呼喊,像是從骨頭縫裡迸出來的。

戰爭女神,青睞我吧。我要用血向你獻祭。用熊熊的革命烈火,把那些癩皮狗和滋生他們的腐朽土壤,燒個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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