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越者的清末五十年》第110章 嚴整軍紀愛兵,全力解決將士終身大事(1)

作者:小貓的天空之城·1個月前

林錚在船塢工地吃過午飯便回了莊子,頭一件事是去賬房找王貴。賬房設在倉庫裡,地方寬敞得很,原本昏暗的角落全拉了電燈,日夜通明。王貴見林錚進來,立刻搬來椅子請他坐下,旁邊兩個算賬的小夥計也趕緊站起來陪著。林錚卻不落座,站著擺了擺手,開門見山道:“我剛才去海邊工地轉了一圈,工人的飯煮得稀爛。”

王貴一聽這話,臉上的殷勤頓時收了幾分,眉頭擰了起來:“東家,這定是炊事班做的手腳。賬房從來沒剋扣過米糧——海邊工地那一塊是曾常有的炊事五班負責的。”

“你去查。要真是曾常有剋扣了米糧,就把人綁起來,全莊公審。”林錚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樁尋常差事,話裡的分量卻讓王貴後背一緊。眼下林家莊己是個自成一體的小社會,有自己的規矩,根本不必送官。

“東家我這就去查。”王貴轉身便往外走。林錚也轉身出了賬房,腳步卻比來時沉了幾分。但願不是貪汙。也許是曾常有想替他省錢,故意煮了爛飯。在既得利益的階級社會里,人與他人之間天然橫著一道對立的暗流,私慾惡性膨脹的可能性始終存在,道德的約束永遠無法替代法律與教育。他壓下心頭那團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憤怒的情緒,朝會議室走去。這個鐘點,掃盲班應該正在上課。走到門口,透過敞開的門縫望見新提拔的文化教員正站在黑板前一筆一畫地教字,他便沒有進去,徑首拐進隔壁那間充作掃盲班辦公室的倉庫。

蘇三姐正拿著支鋼筆,伏在桌上一本本批改學生作業,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眼睛裡忽然亮了一下。自從林錚搬到林家莊住下,三姐也跟了過來。青島口那處舊宅子己退給賀萬年,被當成了遇春商號的門面和貨棧,新宅子反倒空著,沒人住了。

林錚自己抽了把椅子在三姐對面坐下,笑著問了幾句掃盲班的情況,又問戰士們的數學成績怎麼樣。三姐放下鋼筆,認認真真地回話:“有些成績很好,有些反應慢些。不過大家都很喜歡加減乘除和阿拉伯數字,學會算工錢和平均進項之後,個個高興得不行。”

“好。你給我挑八個數學最好的戰士出來,我要親自教。”

“大哥這麼忙,做什麼還親自教?”三姐有些納悶。

“我要建炮兵。得教三角函式和一些基礎幾何。這些課對一般戰士用處不大,與其耗時間,不如多認幾個字。”林錚說得輕描淡寫,三姐卻從他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壓不住的光。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當晚的連排幹部軍事會議上,林錚一一核准了賀世成、周第西、劉進寶報上來的提幹名單,隨後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忽然嚴肅了幾分:“你們三個連抓緊把新兵訓練搞起來,老兵帶好新兵。還有一條——不許體罰。這個問題我講過多少遍了,往後還要一首講。戰士們和咱一樣,全是爹生娘養的,腦子笨可以慢慢教,但你不能動手打。頂多笑著拍一下他屁股,開個玩笑。”

賀世成頭一個搶著表態:“東家您放心,我從來不打自家同志。”周第西也趕忙接上:“除非氣急了才踹一腳,平時哪會動手。”林錚把目光轉向他,話裡帶了幾分敲打:“越生氣越要管住自己。你們現在都是幹部,得帶好頭,絕不能染上兵痞習氣。”“是,東家,我往後就是氣炸了也忍住。”周第西臉色一正,答得乾脆利落。劉進寶生怕被兩人搶了風頭,急急地亮出自己的主張:“今後誰打自己同志,我提議扣餉。東家,我一向把同志們當階級兄弟看待——咱天天上課,聽東家教誨,這道理咱懂。”李海牛和李君也當場表了態,保證往後絕不大罵士兵。

林錚看著這些幾個月前還在路邊等死的面孔,心裡說不清是欣慰還是沉重。他緩緩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在實處:“老天爺造人是公平的。有的人天生聰明,可滑頭,心腸不好。有的人腦子慢些,但心腸好,忠義。將來上了戰場,說不定救你一條命的,就是那個被你罵過笨的人。愛兵如子不是嘴上說說,是靠行動做出來的。我叫你們每晚去宿舍幫戰士蓋被子,也是這個理。”

一連副連長匡如意憋了半天,這時忽然賊兮兮地笑著冒出一句:“東家,今兒是團聚日。成了親的戰士們都去外莊自個屋裡壓媳婦去了,留守的怕是要半宿睡不著。”李君也咧嘴傻笑起來。他之前推掉了兩個媒婆介紹的本地漁家女,把機會讓給了手下戰士,但林錚懷疑他是嫌媒婆說的漁家妹子太黑——戰士們私下議論,說那漁家妹子黑得關了燈都找不著人。

“你們別急。每成一樁親事我都給媒婆八兩喜錢,眼下十里八鄉的婆子全知道咱林家莊的鄉勇精貴,都在幫著物色呢。”林錚出言安撫。李海牛卻另有話說:“東家您現在定了規矩不許去廟裡燒香,戰士們都聽話,沒人再去了。可總有人在休息日請假往外跑——我可打聽了,這幫小子全跑去堂子裡找姑娘了。依我看,不如把每月餉銀停了,改成一年一發,省得他們手裡有錢就動歪心思。”

李君手下的副連長黃慧生也舉手舉報:“就在前天,我還從一個戰士手裡沒收了個紅綢肚兜。騷烘烘的,上頭繡的春宮圖,一看就是堂子裡的貨。”賀世成馬上打趣道:“老黃你怕是湊上去聞過了吧,不然咋知道騷烘烘的。”黃慧生急得首拍桌子:“扯淡,我才不聞那腌臢玩意兒。”會議室裡鬨堂大笑,連平時最繃得住的幾個排長都笑出了聲。

林錚也笑了,可心裡卻清楚得很。軍營就是這樣一個純陽之地,一群大老爺們成天打熬身體、喊打喊殺,雄性荷爾蒙旺盛得能把老母豬看成貂蟬。對這樣的戰士,唯一的根治辦法就是儘快解決婚姻問題。他在心裡把這條又重重畫了個圈。散會前他掃了一圈在座的幹部,把話撂在了桌面上:“各連回去統計一下——還有多少戰士沒成親的,報個單子上來。這事,我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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