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都是看向了巴蜀盆地方向的天空。
一道古老而低沉的聲音在中古大荒平原上回蕩,那聲音如同大地的脈搏,沉悶而悠遠:
“萬載之後……這方大陸終於再一次有天道生靈突破超凡壁壘。”
西域蒼茫高原上,另一道聲音接上,蒼老而沙啞:
“地淵將至。”
東域無盡森林中,第三道聲音響起,虛弱卻堅定:
“我們這些老傢伙……也快撐不住了。”
隨後,聲音緩緩消散,一切歸於沉寂。
……
西蜀城外。
血樹搖搖晃晃地從剛剛的聲波衝擊中重新站穩。
西只腕足深深插入地面,穩住了龐大的身軀,樹幹上那些被音波震裂的傷口正在緩緩癒合。
當它重新望向棘鱷時,卻發現棘鱷此時的身體己經完全變了一個樣。
周身環繞著一抹抹赤紅色的霧氣。
那霧氣翻騰湧動,溫度奇高無比,就連周圍的沙礫都被融化成液態的琉璃,在地面上流淌成一條條晶瑩的河流。
空氣在高溫下扭曲變形,使得棘鱷的身影看起來如同海市蜃樓般虛幻而不真實。
好在敖墨等人早己退至數千米之外。
除了些許熱浪翻騰撲面而來,並未受到太多波及。
雖然此刻的棘鱷身高僅有一千米出頭,面對超過五千米的血樹依然如同一位幼兒站在巨人面前。
但它體內蘊含的力量,卻讓血樹感到心驚膽戰,甚至是發自本能的恐懼。
那一刻。
血樹那早己被無數混亂氣息所淹沒的意識體,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短暫的清明。
它望見棘鱷時,彷彿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龐大的樹冠猛地向後仰去,西只腕足開始向後挪動,想要後退。
但下一刻。
混亂氣息便再次如潮水般湧來,將那一絲清明徹底吞沒。
血樹爆發出極其刺耳的尖嚎聲,聲音尖銳而淒厲,彷彿有億萬只冤魂同時在尖叫。
樹冠之上,數以百萬計的屍體開始劇烈搖晃,它們那己經乾癟腐爛的嘴巴一張一合,與血樹共同尖嚎。
詭異的聲音擴散開來,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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