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點了點頭，把被子拉上來，側身躺下去。
李琳把被子角給她掖了掖，站起來把窗簾拉嚴，關了燈，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臥室裡又安靜下來。
陳然閉著眼睛，腦子裡卻亂得不行。
秦豔的聲音還在她耳朵邊轉，王磊那張側臉又浮出來，跟公園門口出租車裡的那個影子疊在一起。
她又翻了個身，把手機關了機，想讓自己什麼都別想了。
可她剛把手機螢幕按滅，手機又亮了。
振動的聲音在枕頭底下嗡嗡地響，震得床板都在抖。
她拿起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兩個字——磊哥。
陳然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鐘，手指頭懸在接聽鍵上，沒按。
手機響了很久，自動結束通話了。
螢幕黑下去，她的臉也跟著黑下去。
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床上，閉上眼睛。可沒過兩分鐘，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她拿起來看，螢幕上顯示的不是王磊，是老周。她盯著那兩個字，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王磊跟秦豔在一起，她為什麼要一個人在這哭？
憑什麼他能找別人，她就得守著？
她咬著嘴唇，手指頭一劃，接了。
“喂。”
老周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
還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語調，但比前兩次輕鬆了一點，“陳然，是我，老周。
這麼晚打給你，沒吵到你睡覺吧？”
陳然拿著手機，沒說話。
老周又趕緊接著說，“是這樣的，明天晚上我想請你吃個飯。上次因為我的事給你添了那麼大麻煩，我心裡頭一首過意不去。你要是方便的話，咱就去廠門口那家家常菜館，我請你，算是我正式給你道個歉。”
陳然聽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細的裂縫。
秦豔說的話又在她腦子裡轉了一遍。
王磊能跟秦豔在一起，她為什麼不能跟老周出去吃頓飯？
她深吸了一口氣。
“好啊。”她的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你在哪？我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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