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曉麗愣了兩秒鐘才衝進來,一把抱住秦豔的腰往後拖,嘴裡喊著,“豔姐你冷靜點!別打了!都是一個宿舍的姐妹,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王霞也從走廊那頭跑過來,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響,她擠開門口看熱鬧的人,衝進來一看這場景,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趕緊蹲在陳然旁邊,伸手去拉她,“陳然你沒事吧?”
秦豔被王霞和蔡曉麗兩個人抱著往後拖了兩步,還在往前掙,腳底下的涼拖鞋踩在地板上吱吱響,“放開我!王霞你給我放開!蔡曉麗你也給我撒手!她罵我男人!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我男人!我今天非得讓她把話收回去!”
王霞的兩條胳膊死死箍著秦豔的腰,臉憋得通紅,頭髮都被秦豔掙得散了幾縷下來,“豔姐你別這樣!有什麼事坐下來好好說!打架解決不了問題!你打她一頓王磊就能高興了嗎!他要是知道你跟人打架,他心裡能好受嗎!”
陳然靠著床腿坐在地上,伸手拉了拉被撕破的領口,想把那道裂口合上,可布己經撕爛了,怎麼拉都遮不住。
手指頭摸到了鎖骨上被指甲劃出的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左臉己經開始腫起來了,眼睛下面鼓起來一小塊,嘴角也破了皮,嘴裡有一股鐵鏽似的腥味。
蔡曉麗蹲在她旁邊,一邊攔著秦豔一邊扭過頭來看她,從兜裡掏出紙巾按在她嘴角上,紙巾一貼上去就洇紅了一小塊。
蔡曉麗扭頭朝秦豔喊,“秦豔!都是一個宿舍的姐妹,你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嗎!你看看你把陳然打成什麼樣了!她明天怎麼去上班!”
“姐妹?誰跟她是姐妹!”
秦豔指著地上的陳然,嗓門大得整個樓道都能聽見,
“她當著全車間人的面罵我男人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我是她姐妹?
她護著那個姓周的野男人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我是她姐妹?
現在被打趴下了就想起來是姐妹了?
我告訴你蔡曉麗,今天誰攔我都沒用!
王霞你給我撒手!再不撒手我連你一塊揍!”
她說著猛地一甩胳膊,差點把王霞甩開。
王霞被她甩得踉蹌了一步,趕緊又重新抱上去,“豔姐你聽我一句勸!你再打下去真要出事了!回頭廠裡知道了你倆都得受處分!”
就在這時候,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涼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啪啪地響,越來越近。
宿舍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把推開,門板撞在牆上彈了一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門口看熱鬧的人嚇得往兩邊一讓。
李琳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自己的包,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她的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額頭上全是汗,不知道是誰給她打的電話,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個車間一路跑過來的。
她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地上的陳然。
陳然的頭髮散亂地糊在臉上,工裝的領口被撕破了,露出裡面淡黃色的內衣肩帶,左邊臉腫得老高,從顴骨到嘴角全都又紅又腫,嘴角還掛著血絲。
身下散著一堆從編織袋裡掉出來的衣服和鞋子,一隻涼拖鞋翻了個個兒,鞋底朝上。
整個人蜷縮在床腿邊上,用手捂著被撕破的領口,肩膀微微地在發抖。
李琳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樣一了開劈刀用人被是像表的上臉,地一了散巾紙包小一、卡飯、匙鑰的裡包,摔一上地往包把
”!你死弄我!豔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