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背上的骨頭細細的,隔著一層薄薄的化纖被面,他能感覺到她手指頭的輪廓。
“我不在乎公平不公平。”他說,聲音有點發抖,“我就知道你一個人不容易,我就想對你好。你給我個機會,讓我對你好,行不行?”
陳然把手從被子底下抽出來,這次抽得比上次慢,抽到一半的時候,老周的手指頭還追了一下,在她手背上輕輕滑過去,帶著一點不依不捨的味道,但最後還是讓她抽走了。
“你讓我想想。”她說,聲音裡多了一點無奈,也多了那麼一點點說不上來的東西。
“想多久?”老周追問。
“我不知道。”
陳然說完這句話,心裡也感覺亂亂的,甚至她都可以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只是她現在不願意去想,也不想去想這些事兒。
結果這個時候。
老周又動了。
他往陳然那邊挪了一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到一個拳頭。
他的手從被子上移開,放在了陳然的後背上,隔著被子能感覺到她的脊樑骨一節一節的,繃得很緊。
“陳然,你別生我氣。”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悶悶的,“我今天晚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平時不是這樣的人。就是看見你躺在那裡,頭髮散在枕頭上,我就管不住自己。”
陳然閉著眼睛,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從她後背上慢慢地往上移,移到了她的肩膀,然後順著肩膀滑到了她的胳膊,手指頭微微用力,像是想把她扳過來。
“你轉過來。”老周說,“你讓我看看你。”
“燈都關了,你看什麼。”陳然沒有動。
“那也能看見。我現在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你的樣子,更何況是我們這麼近的距離了。”老周的手在她胳膊上停住了,沒有再使勁,但也沒有鬆開。
陳然感覺到他的手指頭在她胳膊上輕輕地動了一下,不是抓,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摩挲,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陳然也能感覺的出來,老周很溫柔,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傷害到陳然。
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一下,甚至有一種想要閉上眼,心一橫,什麼也不管的想法。
不過她用力的呼吸著,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著清醒,然後她還是把胳膊從老周手裡抽了出來。
“老周,你別這樣,我真的還沒有想好。”她的聲音有點啞。
老周的手停在了床單上。
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的手又過來了,這一次首接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緊,陳然抽了兩下沒抽動。
他的手指頭插進她的手指頭縫裡,手心貼著手背,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緊接著他整個人都翻了過來,另一隻手撐在陳然枕頭的旁邊,身子懸在她的上方,呼吸又沉又急,噴在陳然的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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