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握著手機，王勉剛才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句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口上。
錄音。
周志強給她錄了音。
她跟他在床上的那些聲音，他錄下來了，還放給王勉聽了。
這個念頭像一把刀，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攪，攪得她渾身都在發抖。
她不是沒被人傷害過。
王磊騙過她，秦豔打過她，周志強他媽罵過她。
可那些傷害都是明著來的，是刀砍在骨頭上，疼是疼，但能忍。
周志強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把刀藏在枕頭底下，等她躺上去的時候才扎進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說要娶她、說這輩子只認準她一個人的男人，會在他們最親密的時候按下錄音鍵。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那種憋都憋不住的、無聲無息的淌。
她坐在床沿上，一隻手攥著手機，另一隻手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順著手指縫往下淌，滴在膝蓋上，洇出深色的小圓點。
她不敢出聲，怕把隔壁的李琳吵醒。
電話那頭的王勉聽見陳然哭了，聲音一下子就軟下來了，帶著一種真心實意的心疼。
“別哭了，陳然。
你哭得我心裡難受。
現在看清楚周志強是什麼人也不算晚。
他能在床上給你錄音，誰知道他還瞞著你幹了什麼。
這種事有一回就有第二回，你現在發現了，總比結了婚以後才發現要好。
早點認清，早點離他遠點。你這麼好的人，不值得為他掉眼淚。”
陳然拿手背擦了一下眼淚，聲音還是抖的，尾音碎成了好幾片。
“我都要嫁給他了，他還這樣做。
我在院子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站出來說我是他未婚妻，我說我不要彩禮我也願意嫁給他。
他呢，他給我錄音，他拿著那個錄音去給別的男人聽。
他到底把我當什麼了。他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她一邊說一邊哭，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嗓子己經啞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王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他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更低了，更溫柔了，像是在哄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陳然，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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