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低頭拿著手機，看著那條簡訊，心裡特別煩躁。
她知道這是威脅。
老趙在逼她。
如果自己不答應，他萬一真把事情說出去，那可就麻煩了。
就算什麼都沒發生，別人能信嗎？
到時候周志強也會重新懷疑自己。
她咬著牙，一邊往車間走，一邊在心裡想，這樣肯定不行。
她想，實在不行，下班以後，找個公共場合見老趙一面，把話都說清楚。
告訴他自己不是那種人。
只要說清楚了，讓他死了心，不就沒事了嗎。
總比現在這樣，老趙每天都糾纏自己強。
打定主意後，陳然給老趙回了條訊息，“趙哥，下午下了班，你別在廠門口等我。你去我家樓下等我。我想當面跟你說清楚。”
發完資訊，陳然進了車間。
她站在工位上，手上幹著活，心裡卻一首亂糟糟的。
裁片放反了一次，碼標看漏了兩回。
旁邊的老職工張姐看不過去，湊過來問她，“陳然，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沒休息好？臉色也不好看。”
陳然勉強笑了笑，“我男人今天出差了。我不放心，昨晚沒怎麼睡。”
張姐聽了，曖昧地笑了一下，“哦，這樣啊，那我就懂了。小兩口感情好唄。不過上班還是得打起精神，出了錯又得挨罰。”
陳然沒接話，只“嗯”了一聲，低頭繼續擺弄手裡的活。
過了一會兒，周志強發來資訊，“然然，我快到了。領隊說，到了以後得把手機統一收了。我現在提前跟你說一聲。晚上下了班，我要是能拿到手機，就聯絡你。”
陳然看見訊息，趕緊回覆，“還要交手機啊？那你照顧好自己，別擔心我。我這邊沒事。”
發完資訊，她把手機塞回兜裡，繼續工作。
可心裡更空了，像被人抽走了一塊什麼。
快中午的時候，陳然出了個錯。
她把一摞裁片的碼標弄混了，被下道工序的人發現，告到了小組長那裡。
小組長過來看了看，指著那摞裁片訓她，“陳然，你也不是頭一天干了。這都能弄錯。用點心。三十塊錢罰款，從工資里扣。別再讓我說第二回。”
陳然低著頭，沒吭聲。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一個人坐在角落，飯菜沒怎麼動，心裡頭悶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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