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不想多談，但也不好不理，就簡單說了幾句。
老趙邊聽邊點頭，又給陳然倒酒。
陳然推了兩次，老趙就一句“不喝就是不給面子”，陳然沒辦法，又抿了一口。
兩杯酒下肚，陳然臉上開始發燙。
老趙眯著眼，把筷子一放，身子往陳然那邊傾了傾，“陳然，不是我說。就周志強那樣的，要啥沒啥。你跟著他，圖什麼？住那種小破屋，吃個飯還要算計。你這樣的，要是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什麼苦都不用吃。”
陳然端著酒杯，手在桌子底下攥得死緊。
她抬起頭，看著老趙，一字一句地說，“趙哥，你不是結婚了嗎？”
老趙笑了笑，渾不在意，“結婚了怎麼了。結了婚，就不影響咱倆交朋友了？我跟我家裡那個，早沒什麼感情了。”
他說著，就伸手去拉陳然的手。
陳然像被火燙了一下，猛地抽回來，整個人往旁邊躲了躲。
老趙也不惱，只嘿嘿笑了兩聲，又把杯子端起來，“來，弟妹，喝酒。”
陳然沒動。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酒杯慢慢放下，看著老趙的眼睛，認真地說，“趙哥，我今天來，就是想把話跟你說清楚。我跟志強感情很好。他愛我，我也愛他。以後，你就別再來找我了。算我求你了，行嗎？”
老趙聽完，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沒了。
他“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著眼看陳然，“你這是什麼話？我什麼時候糾纏你了？我那是心疼你。看你跟著周志強，吃不好，喝不好。我是好心。”
說著，他又往陳然身邊挪了挪，肩膀幾乎要貼到陳然身上。
他舉著酒杯，湊到陳然嘴邊，“來，再喝一口。喝了這杯，哥就當今晚什麼都沒說。”
陳然偏開頭，躲著酒杯。
老趙的手卻不收回去，就那麼僵著。
雅間裡的燈明晃晃的，照得老趙那張臉油亮油亮的。
陳然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就在這時候，陳然放在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在小小的雅間裡格外刺耳。
陳然低頭一看，是周志強打來的。
她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老趙也聽見了鈴聲，舉著酒杯的手慢慢放了下來，眼睛盯著陳然的包，又看向陳然，似笑非笑地說，“誰啊？周志強？他這會兒不是該幹活嗎，怎麼有空給你打電話。”
陳然沒說話，只把手機從包裡掏出來。
螢幕上“李琳”兩個字一閃一閃的，像黑夜裡忽然亮起的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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