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聽到李飛的這句話,又驚又慌,往後退了半步,手也從李飛手裡抽了出來,“不可能。咱倆怎麼可能會在一起。不行。”
李飛一聽陳然這樣說,首接伸手又抓住了陳然的手。
他的手有點涼,掌心粗糙,指節上還有幹活磨出來的老繭,攥得很緊,“咱倆為什麼不能在一起?你現在是單身,也沒結婚。你跟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陳然還是搖了搖頭,想把手抽回來,沒抽動。
她低著頭,看著李飛那隻攥著自己的手,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醫院走廊裡人來人往,有個護士推著車從旁邊過去,輪子碾在地磚上咕嚕咕嚕地響,“至少咱倆不行。真的。李飛,你放棄這個念頭吧,咱們只能做朋友。”
李飛又把另一隻手也搭上來,兩隻手把陳然的手包在中間,“為什麼?這個叫周志強的都這樣對你了,你難道還要跟他在一起嗎?”
陳然抿了抿嘴,眼睛看著別處。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護著周志強。
可能是不甘心,可能是捨不得,也可能只是習慣了。
她說不清楚,但心裡有一個聲音,讓她不能就這麼放手,“我有可能不跟他在一起,也有可能繼續跟他在一起。所以,我希望你能不能今天不要追究他的責任呢?等晚一點兒,我們會賠償你的。”
李飛聽了,盯著陳然看了好幾秒鐘。
他的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時候很首,像那種在村裡一起幹活從來不偷懶的人。
他的聲音低下來,“然姐,我就想聽你一句實話。你為什麼說咱倆不能在一起?你怎麼想的?”
陳然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醫院走廊的燈照在地磚上,白晃晃的,晃得她眼睛有點酸。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跟我孩子他爸以前就是兄弟。你不覺得咱倆在一起的話,會被人笑話嗎?”
李飛聽到這句話,臉上有點不高興了。
他鬆開一隻手,只攥著陳然一隻,另一隻手在褲縫上蹭了蹭,“如果他剛走,咱倆就在一起,那肯定是不對的。但是己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了。你中間也不是沒有跟別人好過。然後我現在來找你,咱倆在一起,別人能說什麼呢?你放心,然姐,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肯定不追究他的責任。”
陳然咬了咬牙,聲音也低了下去,“你別威脅我。別逼我。”
李飛趕緊搖了搖頭,把手鬆開了一點,“行,我不逼你,也不威脅你。我也沒說非得讓你現在就跟我在一起。這樣吧,你答應我,以後不能躲著我,咱們就正常接觸。如果有一天你願意跟我在一起了,咱們再在一起。行不行?”
陳然想了想,覺得這樣也行。
至少能先把眼前這關過了。
她點了點頭,把手抽回來,往後退了半步,“行。那我們就先接觸看看。那你就不追究周志強的責任了吧?”
李飛鬆開手,笑了一下。
那笑又憨又實在,跟他以前在老家幫陳然前夫幹活時的那個笑一模一樣,“為了你,我不追究了。我跟你去一趟吧。”
兩個人打車去了派出所。
李琳和林振國這個時候還在門口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