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看到趙亮發來的資訊，胃裡翻得厲害。
她把手機攥得死緊，胸口像被什麼堵住，又噁心又氣。
她咬著牙，首接回了幾個字，“那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發完，她把趙亮的號碼首接拉黑了。
手機往床頭一丟，整個人倒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
她覺得自己從裡到外都髒了，像被人硬按進泥坑裡，連骨頭縫裡都是冷的。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李琳推門進來了。
李琳在床邊坐下，嘆了口氣，說，“別悶著了。我幫你找趙亮談談。賠他兩千，把這事了了。錢的事兒你先別管，先把人穩住。”
陳然從枕頭上偏過頭，眼圈紅紅的，“我不能老讓你跟振國哥貼錢。這錢我還不上。”
李琳擺擺手，“這算什麼拖後腿。你跟我還說這個。咱倆誰跟誰。”
她伸手把陳然的手機拿過來，“我給他打個電話。”
陳然說，“我拉黑了。”
李琳“嘖”了一聲，“這時候別激怒他。他知道你拉黑他，更得跳。”
她一邊說，一邊把趙亮的號碼從黑名單裡放出來，然後拿著手機走到外頭去打電話。
陳然躺在床上，聽不清李琳在電話裡說什麼。
只聽見她聲音一會兒高一會兒低，像在跟人討價還價。
過了不到十分鐘，李琳回來了。
她把手機遞還給陳然，說，“說好了。賠他兩千。這事翻篇。明天我讓林振國把錢給他送過去。”
陳然坐起來，看著李琳，“這錢我會還的。你讓我緩緩。”
李琳笑了笑，“沒事。又不是外人。你早點休息吧。別瞎琢磨了。”
李琳走後，陳然一個人躺在床上。
屋裡的燈關了，只有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點路燈光。
她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腦子裡一會兒是趙亮媳婦倒在地上的樣子，一會兒是老趙在派出所裡看她的眼神，一會兒又是李琳在電話裡跟人談判的聲音。
她想給周志強打個電話，哪怕聽他說一句“沒事”。
可手機拿起來又放下。
她怕他聽出什麼，也怕他在電話那頭沉默。
到了後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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