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一首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聽著李琳在電話裡跟趙亮你來我往，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覺得這個時候插嘴不合適，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拿起茶几上那杯己經涼了的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其實兩個人誰都不知道，就在這個時候，趙亮又把電話給周志強打了過去。
周志強正坐在床邊，手裡還攥著那根沒點的煙，煙己經被他捏得變了形。
手機一響，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又是“趙亮”兩個字。
他皺了皺眉，心裡煩躁得厲害，但還是接了。
“你又給我打電話，怎麼了？”周志強的聲音又沉又啞。
趙亮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地說，“我剛才給陳然打了個電話。她告訴我，你倆己經分手了，對不對？”
周志強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對，是分手了。怎麼了？”
“是因為我的事？”趙亮問。
周志強咬了咬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對，就是因為你的事。”
趙亮一聽，聲音忽然急了起來，語速也快了，“周志強，你傻不傻？你千萬不能跟她分手！剛剛陳然己經跟我說了，如果你跟她分手的話，她就要嫁給我。你覺得我怎麼能娶她？我家裡有老婆，我還有孩子，我怎麼可能娶她？你趕緊把她哄回來，別讓她來纏著我！”
這句話像一根釘子，首首地扎進了周志強的腦子裡。
他整個人愣了一下，腦子裡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陳然跟他分手之後，居然想要嫁給趙亮。
他張著嘴，手機還貼在耳朵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窗外的風還在刮，吹得窗戶紙呼噠呼噠地響。
林振國坐在旁邊，看見周志強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從紅到白，又從白到青，趕緊問，“怎麼了？趙亮說什麼了？”
周志強沒回答。
他慢慢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螢幕上還亮著，通話還在繼續。
趙亮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又急又慌，“周志強？周志強？你聽見沒有？你趕緊把陳然哄回去，別讓她來鬧我！我這邊還有老婆孩子呢！”
周志強盯著螢幕，忽然覺得這手機燙手。
他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手機在床單上彈了一下，翻了個個兒。
趙亮的聲音還在從手機裡傳出來，悶悶的，像從水底冒上來的氣泡。
周志強慢慢抬起頭，看著林振國，嘴唇動了動，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振國，陳然跟趙亮說……如果我不要她了，她就嫁給趙亮。”
林振國也愣住了，手裡的煙停在半空，半天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