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貴這一巴掌扇得結結實實,用的是腰腹的力量,甩手的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平時沒少練。
賈張氏被扇得一頭紮在地上,“砰”的一聲,整個人趴在那兒,臉腫得跟豬頭一樣。
這還不解氣,賈貴抬腳就準備往死裡踹。
左向東眉頭緊皺。
易中海趕緊起身,一把拉住賈貴的胳膊:
“哎,賈大哥,賈大哥,差不多行了,再打下去,賈家大嫂非得被你打死不可。你也不想東旭沒娘吧?”
賈貴手指頭顫抖著指向地面的賈張氏,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死娘們!臭娘們!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們賈家死絕是不是?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你他娘腦袋裡裝的是屎嗎?”
他越說越氣,聲音都變了調:“以前老子日子過得多舒坦,全因為你個敗家娘們,被人一攛掇,腦袋一熱,把老子的積蓄全他娘換成了廢紙!”
賈張氏趴在地上哭了起來,聲音悶悶的,臉貼著地,腫得不敢抬起來,委屈巴巴地說:
“老賈,我知錯了,真的,你別打我了好嗎?嗚嗚嗚……”
左向東看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賈師傅,別打了。”
他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商量的味道,“你當著我這解放軍的面,毆打媳婦,我管還是不管呢?”
賈貴一聽左向東開口,連忙收住了腳,轉過身來賠著笑臉,從兜裡摸出一包茶葉,雙手遞過來:
“哎喲,左部長,您是不知道,小花這脾性,這要是擱以前,她但凡說一句軍人的不好,那就得被突突。也就你們解放軍講究,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啊,這是家門不幸,這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左向東請他坐下,心裡頭轉了幾個念頭。
這賈貴,猛是真猛。
怪不得後來賈張氏動不動就要“召喚老賈”,那是真被打出條件反射了。
不過話說回來,賈貴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賈張氏把家底子全兌了金圓券,擱誰身上不窩火?
這年頭,但凡是個人,不把這種敗家娘們整死都算是客氣的。
左向東看著賈張氏那張腫得沒法看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這年頭的女人,是把“以夫為天”刻在骨子裡的。
賈張氏捱了打,連哭都不敢大聲,更別說反抗了。
你擱後世試試?不給你戴綠帽子就算燒高香了,還打?反手就一個婚內強姦報警。
說句實在話,過日子,精神富足的年代,還得是現在。
一九西九年,窮是窮了點,但人心裡頭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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