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平安撲通撲通地跑到中院,一把拽住正在院子裡蹲著擇菜的傻柱,拉著他往前院跑。
傻柱手裡還攥著半根蔥,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個狗啃泥,嘴裡喊著:
“哎喲平安叔,您慢點,慢點,我這蔥還沒擇完呢——”
“擇啥蔥嘛!俺大說了,你這鼻涕不治好,去了北平飯店後廚也得讓人轟出來!”
左平安頭也不回,小短腿倒騰得飛快,那股陝北腔在院子裡甩得跟小鞭子似的。
兩人跑到前院,魏大勇還蹲在後罩房的門檻上。
傻柱站定了,喘著粗氣,手裡還攥著那半根蔥,滿臉不解:
“平安叔,你拉我來這兒幹嘛?我這還得回去幫我爸備料呢。”
“你爸現在在北平飯店,你一個小學徒,去了也是打下手的。”左平安雙手叉腰,小大人似的看著傻柱,“你知不知道俺大為啥把大勇叔支開?”
傻柱撓了撓頭:“為啥?”
“還不都是因為你吃相太難看咧,有辱斯文!”
左平安把話頭一甩,衝著魏大勇擠了擠眼睛。
魏大勇臉都綠了,嘴裡的草棍“咔嚓”一聲咬斷了。
他瞪著眼珠子,想反駁兩句,可張了張嘴,愣是憋不出一個字來。
他自己啥吃相,他心裡能沒數嗎?上回在婁氏公館外圍蹲點,蹲在麵館裡嗦面,那動靜大得順溜擱屋頂上都嫌他吵,罵他跟牲口似的。
可這事兒從平安嘴裡說出來,魏大勇心裡頭更委屈了。
他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了一句:“那我不是……習慣了嘛。打仗的時候哪有工夫細嚼慢嚥,能扒拉進嘴裡就不錯了。”
傻柱站在旁邊,看著魏大勇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又看了看左平安那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懵懵地開口:“平安叔,您把我拉過來,就為了說這個?”
“你急啥嘛。”
左平安揹著手,在院子裡踱了兩步,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裡閃著跟他年齡完全不符的精光,“大勇叔被安排去了通州,是因為吃相不好,怕壞了明天的宴會。可你是何大清的兒子呀,你爹在後廚掌勺,你只要跟俺大說一聲,後廚缺人手,你正好去幫廚,那大勇叔不就能跟著去了?”
傻柱眨巴了兩下眼睛,還沒反應過來。
魏大勇卻猛地抬起頭,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噌”地站起身,兩步躥到傻柱面前,一張憨臉湊得極近,語氣急切:
“柱子,你看這樣行不?你跟你爹說一聲,說後廚缺個搬貨的、洗菜的,我魏大勇別的不行,力氣有的是!到時候我幫你爹搬東西,你幫我打掩護,我就能進後廚了!”
傻柱被他這氣勢唬得往後退了兩步,手裡的蔥差點掉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
“可,可是,我爸說過,後廚的事兒得聽總廚的,他一個人說了不算啊。”
“哎你——”
魏大勇急得抓耳撓腮,正要開口繼續求,左平安從旁邊插過來,兩手一叉腰,抬頭看著魏大勇:
”。的俺聽哥大何,說哥大何跟來俺。嘛急莫你叔勇大“
”?在不在你哥大何!哥大何“:子嗓一了喊向方的房罩後著衝,過轉,著說他








